正文 第十章(1 / 2)

本團長?這個小連長還真是官癮不小,可惜三十多歲還是個小連長,要不是這場喪屍災難,他到死也不會是團長。李純原坐在駕駛室一旁,冷眼看著這個“團長”的精彩表演。

“徐團長,您想要怎麼辦呢?”一個老人帶著一幫子男男女女越眾而出,眼睛裏充滿了一種優越蔑視之感,口裏客氣非常,卻帶著嘲弄的意味。

那南方口音的徐團長的臉頓時黑了下來,不陰不陽道:“我說是哪個龜兒子叫我,沒想到原來是張老,真是失敬了。”矛盾很尖銳,形勢有些複雜,李純原瞬間對這個聚集區的形勢做出了判斷。

張老的臉也黑了下來,冷哼一聲:“徐團長,我再問你呢,這車糧食該怎麼分?”

徐團長大聲對下麵的人喊道:“當然是平均分給大家,大家說是不是?”那些群眾立刻激動萬分:“是啊!”“徐團長說的對!”“大家分!”

張老臉色更加陰沉:“徐團長此話當真?”

徐團長笑嗬嗬地點頭:“自然是真的!”

張老看了看擋在卡車前的人群,卻也不敢說什麼“不分”的蠢話,冷哼一聲,帶著身後一群人拂袖而去。徐團長更加高興,叫道:“拿稱來這裏是四千斤糧食,聚集區不到五千人,按五千人算,每個人八兩,誰也不能少!”

每個人八兩糧食,再煮點湯,真是難得的一頓踏實的飽飯!人群喧鬧了起來,但是也有人皺眉了,吃完了這頓,下頓飯怎麼辦?士兵武警一起出來維持秩序,統計人數,臨時分糧,整件事情才漸漸平息下來。

李純原坐在駕駛室內看著外麵的人群,一個個神情狼狽,有穿著睡衣的,有拖著拖鞋的,很少有人衣服整潔,完全是一堆難民模樣。“政委,這群人,活下去很難。”

鄭麗點頭,最初見麵時那股子官老爺的威風隨著兩人的熟悉而消失,也不再顯得那麼讓人排斥了。“幾千人,一天就是幾噸食物,在這個時候,實在太困難了,現在可是冬天。”

李純原也想了起來,這群人隻怕還有過冬的問題,現在冬天才剛剛開始,北方的冬天又是那麼嚴寒。整個聚集區這一番折騰下來,隻怕不凍死不餓死的也就是少數壯年勞動力了。

默然無語,李純原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一個槍杆子從背後猛然戳了過來,硬生生敲在他背上把他打了個趄趔。李純原右手忍不住一握,捏住那幾乎狂湧而出的清涼感覺,回頭看向襲擊自己的人。

一個士兵撇著嘴把槍口對著他,槍口的刺刀寒光閃閃:“誰讓你進駕駛室的?!”李純原眯起了眼睛:“誰讓你襲擊我的?”

“吆喝!膽子不小!信不信我假裝走火把你斃了?”那士兵猖狂地叫道。李純原眉毛微微豎了起來:想殺我?

“你幹什麼!”鄭麗板著臉探出了頭來。“這是黃廠長,給你們送糧食的,你要斃了人家?!”那士兵皮笑肉不笑地收起槍來,也不敬禮轉身就走:“那還真是抱歉。”

鄭麗無奈地對李純原說道:“你也看到了,這群家夥越來越過分,現在軍紀渙散,隻是勉強還聽徐團長的命令而已,隻怕隨時都可能兵變。”

李純原有些後悔了:他雖然估計這裏形勢很差,但還是沒有估計到會差到這種地步,早知道寧可暴露自己是超能力者,也該把自己的寒冰長槍帶來,現在居然成了一種危機四起,任人魚肉的形勢。

又想到軍紀渙散,李純原卻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原因:這種危難的時候,那個姓徐的狗屁連長不說和部下同甘共苦也就罷了,還挑戰以前的規矩,借著安定民心的名義自封為什麼狗屁團長,作威作福。他能破壞規矩,怎麼能夠指望下麵的人還老老實實的?不能體恤下屬,光想著勾心鬥角,眼前來看,的確是英明非常,但是隻要他一落下風,隻怕下麵的士兵首先殺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