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陌不敢相信,父王竟然讓他搬到紫苑和姨姨一起住!直到搬過來的第三天,他才真正的確認了這是事實。
那之後,仇天鷹一直沒來紫苑,直到第十天,他才來了晚櫻這,還提了一包東西過來。他把那包東西給了晚櫻,說是給子陌的,說完就轉身走了。晚櫻知道他還是不知道怎麼麵對子陌,也就不說什麼讓他走。
“子陌,看,父王給你的。”晚櫻笑著打開包袱。
“是什麼?”子陌稀奇的看著。
“嗯,書本,筆硯。新衣服,哦,是把短劍,好漂亮!”晚櫻一樣樣拿出來擺在子陌的麵前。
“這,真的是給我的嗎?”子陌不敢相信。
“當然,是父王親口說要我交給你的!”晚櫻笑笑拍拍子陌的頭。
“父王怎麼會知道我想要一把劍?”子陌問道。
“他雖然沒來,可每天都派人來問你的情況,父王關心你。”晚櫻說道,“喜歡這劍嗎?”
“喜歡,喜歡!”子陌反複的撫摸著那把短劍。
“嗯,這回你有兵器了,明天讓小七哥哥教你學劍。”
“太好了!”
“子陌學劍做什麼?”
“將來我長大了,要保護那些被欺負的人!”
晚櫻笑著拍了拍他的頭,“你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隨便踐踏別人的人,而是要保護百姓的人,那就是君王真該做的事!”
三個月過去了,仇天鷹終於和子陌恢複了父子的關係。他變了,像個好父親一樣教兒子讀書,練武,談笑風生。
“晚櫻,想什麼呢?”仇天鷹來到晚櫻身邊坐下,天涼了,她會在晌午有太陽的時候抱著兩個娃娃在院子裏曬太陽。
“想家。”晚櫻輕輕笑了笑。
仇天鷹不說話了,他想了一會兒抬起頭說道,“你真的那樣想他嗎?”
“當然,他是我夫君。”
“就算他有了別的女人,你還要在他身邊嗎?”
“他不會的。”
“你就,那麼信他?”
“嗯。”
“晚櫻,我求你件事。”
“仇大哥請說。”
“請你再帶著子陌三年。”
“然後呢?”
“給我三年的時間,將伊蘭穩固起來,我要立子陌為太子!”
晚櫻看著仇天鷹笑了,“那也請伊蘭王答應我一件事。”
“好,你說,我都答應你。”
“請伊蘭王起草一份約書,從此伊蘭和南朝不再相爭,化幹戈為玉帛。”
仇天鷹緊緊的盯著晚櫻,“我以為,你會說,讓我放你回去。”
“嗬嗬,仇大哥從沒有囚禁過我,我若要走,你豈會攔我?”晚櫻笑眯眯的說道。
仇天鷹看著晚櫻,突然笑了起來,“南宮震真是好福氣,竟娶了這麼好個媳婦!真真是讓我嫉妒!”
“嗬嗬,仇大哥可不缺媳婦。”
“是是,這就是我仇大的命,好在,還有個好兒子,我知足了!”
三年,天下發生了很多事。伊蘭王平定了西南山區周邊的五個部落,從此劃入了伊蘭的疆土。天師病死了,聽說是誤食了有毒的丹藥而亡。因此,伊蘭王下令,從此伊蘭境內不準再有術士煉丹,做法,朝廷也取消了天師一職。
南朝也翻天覆地的變化著,新王收複了東南各部,又與以北方勿契部為首的北方四國立了盟約,天下止了刀兵。大陸各地百廢待興,都在建設之中。特別是曾經被南朝所滅的風域,在新王的旨意下重建了,這一瞬間成了天下的美談!
大陸上崛起的兩個大國反倒相安無事,就是這兩個君王的家事不斷傳出各種緋聞。伊蘭王至今不立後,後宮嬪妃爭寵廝殺多年,人數是越來越少。而當年伊蘭王帶走的南朝新王的夫人卻像消失了一樣,沒人再提起。
南朝的後宮也不太平,新王從前的大夫人虞妃回來負荊請罪,皇上原諒了她讓她住進了後宮。可沒過多久,當年護主有功的安貴妃出於嫉妒,在飯食裏下了藥,竟毒殺了虞妃。這事一出,新皇就下旨治了安貴妃的罪,收了安家兵權,連降數級才算是保住了安家老小的性命。一瞬間,新皇的後宮空空如野,可無論朝臣們如何進諫請皇上充實後宮,新皇都已年事已高,兒女雙全為由,給壓下去了。
不管外麵的世界怎麼風雲變化,晚櫻依然安靜的在她的紫苑裏養著孩子,如今宣語和知語已經三歲了,子陌也長成了威風的小少年,越發的像他父王的樣子,隻是性子卻是像了母親樸實善良。
這日,正是豔陽高照時。南宮震接到一封密信,他看了之後,就叫了青峰備了馬,帶一隊護衛出了宮。
傍晚,西山腳下,一行商隊正在歇息。
南宮震看著那為首的商賈不由得樂了,“你小子,還真敢來!”
“為什麼不敢來?”富商摸了摸胡子笑著說,“我有你媳婦的親筆信,你還敢殺了我不成?”
“拿來。”南宮震向著仇天鷹伸出手去。
“你說你,這麼多年了,還是那麼不近人情!”
“少廢話!拿來。”
“哈哈,給你。”仇天鷹抬手一揚,一封書信就向南宮震飄來。
南宮震心裏暗讚了一下他的功夫大長,同時伸手穩穩地接住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