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還活生生的人,為什麼此刻就已經沒了呢?

他猛地抬起頭,腥紅的雙眸狠狠的瞪著雲月,看到她故意站的那麼遠,也知道她在防範自己。努力的壓下心中的怨恨和怒火,身子也繃的直直的,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她死了關我什麼事?”

雖然他在努力掩飾那份戾氣,可是雲月還是感覺到了他隱忍的傷痛。看來,對於慧蝶他還是有情的,也不枉慧蝶對他一片真心了。雖然是自己親手賜死了她,可那也是情非得已,是她自己選擇了這條不歸路,沒人能救得了她。

“你和她是怎麼認識的?你們之間有什麼隱情嗎?”這是雲月最想知道的,能讓一個女子默默無聞的在背後為他付出,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到底是怎樣的一份情愫?

玉林軒自嘲的笑了起來,那是怎樣的一段孽緣?

難道告訴雲月,自己因為喝醉了酒,將她當成了你嗎?還是告訴她,因為慧蝶偷偷的為他打掉了他唯一的孩子?那是一個善良的女子,明明是受了委屈,受了侮辱,可卻還是不計較名分,不在乎身份。一直在背後為他打理一切,就算最後,他失勢了,被囚禁在這冷宮大院裏,她還是不離不棄。甚至害怕自己拋棄她,跪著在他麵前發下誓言。

她怎麼會那麼傻呢?

明明可以生活的很好,為什麼非要拿自己的命去博呢?

現在好了,命都沒了,什麼都沒了。那個看到他總會嚇的縮到一起的女子,就這樣消失了。

“皇後娘娘還對這些感興趣嗎?隻怕你現在來不隻是來過問這事的吧?說吧,要怎麼處置我?”

怎麼處置他?雲月還真的沒有想過,至少從未想過要置他於死地。不過也不能留下他這個禍根,不然就是在給自己埋地雷啊。

“我賜給她了一杯毒酒,沒有受什麼痛苦。”她現在隻想談慧蝶,至於怎麼處置的問題,這不是她該過問的。

“是嗎?”腦海裏好像浮現出了慧蝶臨死前的樣子,她笑了,笑的很甜。她臨死前都還一遍一遍的告誡他,“不要放棄,一定不要放棄,我會在另一個世界繼續守護你的。”

多傻的女子啊,明明是飛蛾撲火,可還是義無反顧的撲了上去。

“這是她的東西,我想你能用得著。”說著,將手中的包裹扔給了他,“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成王敗寇,這是天定的。玉林國不管怎樣還是生你養你的地方,你就希望看到百姓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嗎?”

玉林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撿起那包裹,緩緩的打開,裏麵都是慧蝶經常佩戴的首飾。一抹鑽心的疼頓時席卷了他,終於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見他這個樣子,雲月也不再問了,無奈的歎息著,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待雲月走了,玉林軒這才又抬起了頭,恨意在全身各個地方滋生著,那似乎是帶著鮮血的眸子令人毛骨悚然。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也不會遠了,下一個死的就是他玉林軒了。

不過,他不會輕易認輸的,想要報仇,就必須要先活著。從懷裏掏出那顆璀璨的夜明珠,嗜血的笑容在臉上綻放開來。這個東西足以救他一命了,相信雲月肯定會願意交換的。

現在,他也知道為什麼母後會把這個東西交給自己了。原來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特意給自己留下了一個保命的東西。

這顆夜明珠多少人想要得到啊,不過知道它下落的人卻沒有幾個。

將那顆大大的珠子拽在手上,狠厲的目光死死的瞪著那緊閉的大門,總有一天,他會讓玉林風和雲月也遭受比這還痛苦十倍的折磨。他們讓他痛十分,那麼必定讓他們傷二十分!

承乾宮裏,玉林風和玉林澤正在商議征戰的事宜,兩人也仔細研究了地圖,分析了如今形勢。對於能不能打勝仗,一半一半的把握。

“皇兄,滄瀾國那邊可有消息?”

“葉洵很狡猾,他沒有直接拒絕,可也沒有同意。自從半年前離開之後,就一直這麼拖著,估計也是在暗中做準備。”想起這件事,玉林風就頭疼,如果可以選擇,他也不願意打響這戰爭的。

玉林澤眉宇間有些淡淡的失意,半年前,離開的不隻有葉洵,還有那個帶走了他心的女人。因為一時的疏忽,她就被擄走了,沒有留下隻字片語。

“皇後娘娘駕到!”

走進禦書房,看到他們在商議事情,雲月也隻能客套兩句,“沒有打擾到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