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空,藍的就像是藍寶石的眼睛,一朵朵柔軟的白雲棉花糖般的點綴著藍天,太陽也不知道躲在了那一朵棉花糖裏享受著這完美的下午。
整個天空都是晴的,風也溫柔的吹著,像撫摸少女柔順長發的手,溫柔的吹著,風吹拂過大地,夾帶著一股慵懶,讓人眯著眼,不自覺的總想合上眼睛舒服的睡上一覺。
誰也不想破壞這個慵懶、美麗的午後。
風帶著這股慵懶,一路的吹著,吹著。在那山的那邊,青草被風撫動,一波接著一波的搖頭晃腦,草地旁的涓涓小河,波光淩淩,水氣彌漫在空氣,為大地帶來絲絲清涼。
這是一個理想的午睡地點。
草地裏正躺著一個少年。少年閉目仰躺,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件青色衣服,衣服上有諸多補丁,袖子等地方更是磨得鋥亮,已經看不出原有色彩,消瘦身材的少年並不能撐起這件衣服。他五官立體,麵容青秀,但卻蒼白如紙,他的臉蒼白的毫無血色,似乎比天空上的白雲還要多了一份慘白。
平靜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絲悸動,這個波動很小,如同蚊子飛過一樣細小。大概也隻有天地盡頭的那個女人能夠隱約察覺得到,但是那個女人也僅僅是覺得有些奇怪,並不放在心上的她真的當是一隻蚊子飛過……
這股波動轉瞬即逝,天地很快的就恢複了平靜,隻不過有一縷無形的像煙一樣的東西,從空間裏逃了出來。
那一縷煙佇立了片刻,然後悄悄的遊到了那個躺在草地上的少年身旁,又從少年的額頭處鑽了進去,附在上少年身上。
許久,青衣少年的臉上竟然恢複了一些色彩,蒼白的臉上已經有了些血色,沒有了先前的那份駭人的慘白。
突然,青衣少年的嘴角開始微微顫動,緊閉的眼皮也隱隱裂開了一絲縫隙,陽光透過縫隙湧了進來,他的眼裏充滿了光亮,也開始充滿了希望。
青衣少年醒了。他掙紮的站起了身,白皙纖細的手使不出多大的力氣,但他還是站了起來,踽踽著腳步,艱難的走到小河邊。
河水潺潺,他透過清澈的河水看著自己的臉,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他捧起一捧水洗臉,清涼的河水瞬間就穿透他的皮膚,刺激他的神經,讓他一下子就清醒,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喃喃道:“我重生了麼?”
“我重生了麼?!”
“哈哈哈!我重生了!”
沒有人回答他,他興奮的喊叫著,瘦小的身子竟然能夠迸發出如此強大的喊聲,喊聲響徹林間,像是一把無比鋒利的尖刀,劃破了林子的寂靜,驚得鳥兒紛紛棄棲奔逃。
這一聲呐喊,響徹天地,打破了這寧靜,而這片大陸也注定不再寧靜。
青衣少年緊握著拳頭,條條青筋猙獰凸顯,他咬著牙,憤怒從他心頭爆發,一字一句從緊咬的牙齒裏迸出:“沒想到,我竟然會回來!洛神姬,哈哈,等著我!”
他的笑容猙獰可怕,他像是在地獄裏爬出了惡鬼,帶著怨恨和怒火,從十八層地獄裏爬出,經曆了刀山火海,割舍斷手,隻因心中的滔天恨意,縱使血淋淋的遍體鱗傷,也要複仇手刃仇人!
他是從地獄裏逃出的麼?不,那是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地方,那裏的烈火比火山地獄的鬼火還要炙熱,焚燒靈魂,那裏的寒冷比冰山地獄的寒冰,寒徹骨髓。
他不敢回想那段日子裏他究竟經曆了什麼,那段日子是他最傷心難過的時候,他不是畏懼烈焰寒冰,而是那個女人帶給他的心痛。烈焰寒冰折磨的是他的肉體,那個人蹂躪折磨的是他的心與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