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久金今年十七歲,全真派終南山後山一名伐木雜役。
十歲參加四大門派入門測試之時,他舉不起四百斤石鎖,
當他能勉強舉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十四歲了。
按規定他隻能加入了全真派後勤部,司職伐木雜役,這一幹就是三年。
和他一起加入的同鄉夥伴,有門路的很快轉成外門弟子,受不了苦的早已回鄉狩獵務農。
隻有他堅持著。
杜久金父母早亡,外婆將其拉扯長大,
就在他加入全真派不久,外婆也駕鶴西去。
所以他在這個世上已再無牽掛。
杜久金生下來時,足有九斤,所以小名“九斤”,
母親因難產而亡,父親因此不大善待他。
自小受到歧視,他養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
隻有外婆,用她瘦小的身軀為他遮風擋雨。
加入全真派後,他仍是不善言談,受到不少同門的欺侮,而他都默默地承受著。
雖然不善交流,但他仍然努力的去做好每一件事,對每個人都付出真心,笑臉相迎。
其實,他的內心充滿著渴望,
他勤勤懇懇的工作,期待有朝一日,
靠他的實力轉成外門弟子,
然後再轉成內門弟子,
再然後,他要風風光光的回到他從小居住的村莊,
他要回到他外婆的墳前,告訴外婆,
九斤回來了,風風光光的回來了。
這就是他內心依舊在堅持的動力吧。
每個人都有他的渴望,你有嗎?
可惜,三年過去了,就是這小小的願望依然沒有前進一點點。
最近伐木司換了個頭,全真派的四代弟子,叫鹿清篤,鹿主管。
所有的弟子都知道鹿主管和於掌教不對路,而且最近又做了一件“大事件”——刁難於掌教的師叔,所以被“流放”到這裏了。
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不搭理鹿主管,即使是鹿主管現在直接管轄的伐木司,對他的命令,幾乎都是陰奉陽違,而鹿清篤卻對此無能為力,虎落平陽被犬欺,更何況他還不是一隻老虎。
這裏說的是幾乎,畢竟還有意外,
還是有一個人依然是任勞任怨的,那就是九斤。
九斤也多多少少聽到了一些關於鹿清篤的事,但他依然沒有絲毫瞧不起鹿清篤,誰沒有倒黴落難的時候?
外婆經常教導他,別人有困難的時候,就伸一下手。
更何況,鹿主管依然是他的頂頭上司,伐木依然是他的本職工作。
伐木司幹的都是體力活,消耗量大,但夥食卻不是最好的,誰叫他們是雜役呢,最好的夥食都給內門弟子了,所以要想改善夥食,還得他們自己想辦法。
他們居住活動的場所多在終南山深處,人煙稀少。
但卻成了飛禽走獸的天堂,
到處是美麗鮮豔,散發出清香的誘人植被。
鹿清篤指揮不動別人,除了九斤,
於是杜久金就被鹿清篤從伐木隊裏分了出來,專門到後山之巔去捕獵,采集鮮果蘑菇。
現在,九斤就行走在後山,“望空之巔”。
這裏由於山高路陡,加上有眾多野獸出沒,罕有人出沒,即使是全真派弟子也很少到達這裏。
杜久金卻特別喜歡在這一帶狩獵,
更重要的是在這裏練功總給他事半功倍的感覺。
在這裏,好像空氣特別濃鬱,人也經常能夠集中精力,甚至進入忘我的狀態。
有一次,練功連累了,小憩之時,竟然睡著了,他突然醒來,這才發現一隻餓狼都已經到達身邊五米之處。
現在回想起來,很是讓他後怕,如果他再晚醒一分鍾,說不定就已經葬身狼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