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豐域之主時溥匆匆忙忙離開溫柔之鄉,帶著李元雄和楊振馬不停蹄,趕往王莊糧倉重地。
時府臥室之內,床幃之旁,卻又走出一名和劉令嫻模樣七分相似的美貌女子。
劉令嫻起身,歉然道,“大姐,辛苦了。”
那女子嫣然一笑,“小妹,說笑了,一切皆是為了我等將來榮耀,何來辛苦之說。”
“大姐所言極是,為了三妹能得真命天子之寵,使我劉家立足於這神秘亂世,子孫綿延,這一切又算得了什麼?”
一道嬌滴之聲自門外傳來,隨即,
木門輕開,又走進兩名嬌豔女子。
倘若時溥還在屋內,定然會目瞪口呆。
因為這走在前麵的女子竟然又與劉令嫻有七八分相似。
而後麵的女子亦是嘴角帶笑、眉目含春,一顰一笑,動人心魄。
一屋之內,竟然有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難道見鬼了不成?
“二姐,謝娘,你們來了。”劉令嫻笑道。
“來,快快坐下,尤其是謝娘,我們畢竟還都是點到為止,真正受苦的還是我們家謝娘呀。”
那被劉令嫻喚作大姐的女子說道。
“諸位姐姐見笑了,為劉家盡心,乃謝娘分內之事。”
最後進來的女子說道。
“好了好了,大家坐下說話罷,那時溥無福,這一桌美酒佳肴,隻好由我們姐妹四人享受了。”
四女坐在桌旁,品茶論酒,說說笑笑。
南朝齊梁年間,上至皇帝貴族,下至黎民百姓,都酷愛文藝。
若能深諳附庸風雅之道,就能升官發財。
文化人就意味著是朝廷的人,
舞文弄墨就意味著具有踏入官場的資本。
當時詩歌評論家這樣描述當時的文學風氣:
至使膏腴子弟,恥文不逮,終朝點綴,分夜**。
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之下,出現了一個與時俱進的奇女子。
劉令嫻,出生於官宦之家,齊大司馬從事中郎劉繪之女,南朝梁代文學家劉孝綽第三妹,世稱“劉三娘”。
劉孝綽還有兩個妹妹,世稱“劉大娘”、“劉二娘”。
劉氏三姐妹均有才學,而令嫻文尤清拔。
她的詩多寫閨怨,而且相當大膽,語言清新,風格流麗。
其詩《光宅寺》如下:
長廊欣目送,廣殿悅逢迎。何當曲房裏,幽隱無人聲。
凡是讀過此詩的人,腦海中都會出現如下曖昧的畫麵:
黃昏時分,一位容貌嬌豔的知識女性來到光宅寺燒香拜佛。長廊深處,一位帥呆了的青年和尚對其擠眉弄眼,女子立刻春心蕩漾難以自拔,就尾隨和尚來到禪房……
一“粉”驚天下,皇宮貴族之間爭相傳誦,成為一時之風向。
該詩被評為年度最佳詩歌,並收入當時的權威詩歌集《玉台新詠》。
劉令嫻寫的第二首“粉詩”更為驚世駭俗,
此詩被好事者稱為史上第一首“同性戀詩歌”。
在《摘同心梔子贈謝娘因附此詩》中劉令嫻這樣寫道:
兩葉雖為贈,交情永未因。同心何處恨,梔子最關人。
這首詩是劉令嫻贈予一位叫謝娘的女子的,
而“梔子”在南朝民歌中指戀人,往深延伸,就是寫給戀人的情詩。
今日,坐在這裏的正是,
劉令嫻、劉大娘、劉二娘、還有劉令嫻的“梔子”閨蜜謝娘。
“三妹,你說這時溥可能奪得天下。”
“以前,或許還有些許可能,現在就不好說了。”
“老三,這話是什麼意思?”
“恐怕就是這小小的豐域,時溥都無法如願。”
“姐姐,如你所說,這豐域又會是誰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