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在這個戰場上有墨門的高手坐鎮,能夠抗住段橫的靈覺壓製,結果也許會改寫。
但墨門一向是以機關術見長,他們信任機關傀儡尤勝於自身,所以,墨門一向都是很難出現絕頂的修仙高手,否則當初也不至於就那麼容易被驅逐出修仙界了。
段橫的靈覺壓製隻持續了三秒鍾,等到墨門的人重新掌控了戰場局勢,看見的隻是一片狼藉的戰場,至於段橫,卻哪裏還能看得見?
他不是傻瓜,這裏明顯是墨門預設的戰場,堅持著打下去,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隻是,在段橫一口氣向前飛遁了數千萬裏之後,忽然停下來,警惕地望著前方的虛空處,在那裏,一個滿臉皺紋,穿著粗布麻衣,一副老農打扮的老頭兒正守在那裏,不偏不倚。
僅僅是一瞬間,段橫就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他所有的手段都沒有用,這是一個強大的仙人,哪怕經過放逐,實力大減,也絕對可以用一隻小手指頭就捏死他的。
一時間,段橫不敢動彈,也不敢詢問,而那老頭兒卻是側著身子,低低垂著頭,正眼也不看他,很是詭異。
良久,足足十幾分鍾之後,段橫終於忍不住問道:“老先生,您攔住晚輩,有何見教嗎?”
“見教不敢當,老夫隻想請你速速離開。”那老頭兒依舊是不看段橫,沉聲道。
“離開?”段橫一愣,心想這是什麼話,我這不正是要離開此地嗎?但你這麼大刺刺地站在我前麵,誰敢離開啊?
不過,這念頭在轉了幾轉之後,他卻是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老先生,您的意思是,讓我離開這三千小世界?這個恐怕是不可能的,不是我不想離開,而是這個流放之地,連仙人都逃不出去,何況是我。”
聽到此話,那老頭兒還是保持原來的樣子,隻是揮手丟過來一塊很是古樸的玉簡,上麵刻畫著一道道晦澀的紋理,段橫翻來覆去,察看了半天,也不知是何物?
而那老頭兒這時竟然背過身去,用極快的語速道:“這是天帝的信物,持此物就可以前往修仙界,但你必須要發誓,此生此世不得再試圖踏入三千小世界,否則老夫拚著承受煉獄天劫,也要將你擊殺。”
“呃——”
段橫真是聽得糊塗了,怎麼還會有這樣好的事情?天上掉餡餅啊,傻子回到了修仙者,才會想著重返三千小世界。
“多謝老先生,不過,我還是有點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現在,立刻,你將自身精血滴在那信物之上,時辰一到,你自會返回修仙界的,切記你答應老夫的話!”
那老頭兒的語氣越發暴躁了。
段橫雖然疑惑,卻也從善如流,將一滴精血塗在那玉簡之上,但並沒有什麼變化,抬頭再看那老頭兒,卻見他已經匆匆地離開了,真是詭異的老家夥。
段橫搖搖頭,就想著繼續趕路,這一次墨門伏擊他,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怎麼也得找到他們的老巢大鬧一回。
隻是他正這麼想著,突然就見到自己手中那塊玉簡無聲無息地化開,變幻成七色光芒,然後回饋自身,還未等到他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見到自己竟是重新回到了魔域之中的星河礦脈——
而與此同時,三千小世界之中,那老農則是仰首望著天際一閃而逝的七色光芒,一臉的幸災樂禍。
很快,在他旁邊,十幾個鬼祟的人影都鑽了出來,其中一人就急切地問道:“怎麼樣老伏?那小子終於送走了嗎!還有,你到底看出什麼來了?以至於花費這麼大代價,那信物可是天帝她老人家獎賞你的啊,就這麼浪費了,嘖嘖,我看著都心疼。”
“哼,心疼?若是這小子繼續停留在三千小世界之中,我隻怕你到時候哭都來不及,這就是一個瘟神!老夫方才都不敢與他視線相對,就怕因此倒了大黴。”那老伏心有餘悸地道。
“啊?不至於吧,方才墨門那些混蛋和這小子大戰了那麼久,也沒見他們倒黴啊,而且以這小子的實力,我絕對一捏就死!”
“哼,事情若是那麼簡單就好了,之前老夫還不敢肯定,但如今絕對確定無疑,這小子身上肯定藏著一個無比可怕的天機,你捏死他很容易,但是那天機就得你背著,這樣的禍害,怎麼能留在三千小世界?可笑墨門的那些蠢貨,真以為有了那些機關傀儡就可以隔絕天譴,幸好我們這些人及時趕到,暗中出手把這小子救出來,否則若是真的讓墨門把這小子殺了,後果絕對不堪設想,沒準連天帝她老人家辛辛苦苦維持的局麵都要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