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柶甙?(1 / 2)

一天下來,家裏人都陸續歸來,桑恬也托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誰也沒敢把這件事情告訴桑秣年,找了理由說桑海外出尋到了工作,但是在其他城市,所以不能回家住,又說康樂勢利眼,見桑家落魄至此,便和桑海解除了婚約,一家人隻能搬到外麵住。桑秣年一直受著病痛折磨,沒有其他心思再去懷疑,隻能接受了他們這個回答。

晚上吃飯的時候,家裏的夥食明顯粗略了很多,白粥饃饃和幾盤炒素菜,雖然食之無味,但這也是為了以後至少在吃上麵能減少開支而不得已為之罷了。一邊吃飯,也一邊聊起了今天出去的收獲。

“好像有人知道咱桑家急著找房子,到我們這裏,租金都貴的要死,簡直是貴的不合常理。”

“是啊是啊,我也是,稍微好一點的居然一個月要三個銀元,就連那破爛窄小的民房,一個月都要一個銀元分明就是在坑我們。”

二嬸苦笑道:“以前覺得一個銀元算多大點事兒啊,現在總算知道就是一個製錢,都要算計著怎麼花。”

桑恬歎氣道:“明天咱們還是得抓緊找房子……若是沒辦法,即使是乞丐巷的房子,也得去住。”

二叔一聽,馬上梗起了脖子道:“那乞丐巷是人住的地方麼,我們老桑家的人,怎麼能住到那種地方呢?”

桑恬冷冷道:“二叔,你還不會以為現在出門了,人還能喊你一聲老爺吧,住到乞丐巷和露宿街頭,你覺得哪種比較好?住到乞丐巷,好歹還有個遮頭遮臉的地方,露宿街頭,你就讓全城的人笑話我們桑家吧。”

其實這話也就是噎一噎二叔,桑家在城裏,哪還有什麼臉麵呢。

桑遼放下碗筷,從懷中掏出一個口袋:“妹兒,這是我之前的工錢,還有我今天又去了以前和桑家有過來往的關係比較好的幾家,總算還有一兩家願意接濟接濟我們。我明天打算再去一些向咱家借過錢的人家去,看能討回些債務麼,那可是不小的一筆,但是希望不大啊,這個世道……”

“大哥,你已經盡力了……”

二叔一聽又不樂意了:“是啊,就你桑遼努力了下功夫了,莫忘了當初是誰把家裏那麼多錢給人騙走了!桑家人居然要吃嗟來之食,居然要受旁人的接濟。”

“二叔,我若是不看臉,還以為是父親在說話呢,現在連父親都接受了,您還有什麼不接受的?”

二叔的兩撇胡子抖動了一下,然後拍桌道:“就是他桑秣年把桑家害成這樣的!若不是桑秣年沒管好自己那張嘴……”

桑恬突然打斷道:“對了,現在袁世凱都下台了,我們的鋪子宅子豈不是都能找回來?”

桑遼道:“行不通,我也想過,但是鄭都督他是支持袁世凱的,現在就看看這反鄭運動能把鄭都督反下去不,新上來的都督,興許能要回來呢。”

二叔一聽這話,立刻又軟了起來了:“若……咳咳……若是這樣就太好了。”

然而很快十天期限就快到了,以目前桑家少的可憐的剩餘錢財,除了租房,還要填飽肚子,還有四弟的學費,以及桑秣年和老太太的醫藥費,在大家的商量下,先搬去乞丐巷的那間破舊的房屋,雖然環境很差,周圍都是貧民區,但好在那幢房子還算大,住他們二十口人不成問題。

實際見了那房子,簡直叫桑家的人下巴都掉到地上了,根本就是一間鬼屋,斑駁的牆皮,所有的門都是壞的,因為是洋式的舊樓,所以牆上都貼著花花綠綠的壁紙,若是新房子肯定很好看,但因為年久失修,很多地方的壁紙破落,露出裏麵的木頭,有的幹脆木頭也爛掉了,黑洞洞的讓人覺得會有什麼東西出來。在這房子的地上走路,都有吱呀呀的像,整個房子,哪裏都在響。屋裏的家具大部分都不能用,老鼠蟑螂滿地跑,還有一股惡臭,桑恬簡直在腦海裏開始想象,這裏曾經發生過謀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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