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盡東風滿麵妝,可憐蝶粉與蜂狂。自今意思誰能說,一片春心付海棠
眼下京城中四處盛傳著一個驚天的消息-——昨夜,一群黑衣人夜襲丞相府,竟將相府三小姐劫走了!
聽聞此事的人無一不驚訝,倒不是因為三小姐被莫名劫走,卻是身為當朝丞相的她的父親大人竟對自己女兒的安危無動於衷,未曾有何行動。京城裏的人雖早就聽聞相府三小姐不被丞相待見,但如何有也該顧念一下父女之情。思及此,京城裏的老老少少便隱隱猜測莫非三小姐不是丞相所出?
莫言來到淳於府有一段時日了,她初時的茫然已消失,而且心裏竟有些喜歡這個地方了。喜歡府裏的春色,也喜歡府裏的人,尤其是老夫人,待她極好。
莫言望著窗外翠竹,遂想到了家,心莫名的有些痛,她失蹤半月之久了,家人也未尋她。突然,她嘴角微動了下,扯出一抹笑容,本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不見了,又有誰會在意?
“莫言,莫言”,她循聲望去,聽雨正急急忙忙的朝她這邊趕來。“莫言,莫——言”,聽雨來到了她的房間,莫言動了一下旁邊的凳子,示意聽雨坐下再說。她轉過身,倒了一杯水放在聽雨的麵前,聽雨拿起來便往嘴裏到,不一會就咳的厲害。
莫言拍著她的背說:“慢點,慢點”。人如其名,一向聽風就是雨的她又怎會顧及這些,她好了些便言道:“剛聽嚴管家說大公子要回來了,咳咳”。
莫言微微頷首,關於大公子的事情她還是知道些的,常聽府裏的人談及他,傳聞中的大公子淳於思遠不僅貌勝潘安且才華橫溢,任誰見了都會心動三分。她倒是也想見見他。
“莫言,明天記得打扮的漂亮些,要是被大公子看上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莫言看著滿臉期待的聽雨,不禁笑了笑,單純如她,時而莽莽撞撞,時而風風火火,莫言喜歡和這樣的聽雨親近。
回想當初她從淳於府醒來第一眼見到的便是這個小姑娘,她握著她的手緊張的看著她:“小姐,你終於醒了,我去叫老夫人”。
莫言拉住了她正要抽走的手:“等等,這是哪裏?我為什麼在這?”莫言隻記得晚上她睡不著便坐在桌邊翻閱了《女誡》,她本對這書毫無興趣,奈何這是父親大人賜給她僅有的物品之一。她看了會,便覺得眼皮很重,突然就倒在了桌上。醒來已是這個陌生的地方了。
聽雨為消除她的疑惑,便一五一十的講出了她來到淳於府的經過,原來是早上廚房的劉媽吩咐她去買菜,她在出後門的時候就看到了她躺在門邊,好生一嚇,便匆匆忙忙的稟告老夫人。老夫人吩咐下人帶她進了府內。說完,聽雨便出去了。莫言心裏有千萬個不解,但也無暇細細思考,隻能暗自思索眼下該如何。
不一會兒,一群丫鬟擁著一個穿著華麗的婦人進來了,她少女般的容貌逝去,但絲毫也掩蓋不了她的氣質,如果用雍容華貴這個詞來形容她,便是褻瀆了她。因為她的眼睛裏竟是孩童般的稚氣。
莫言靜靜的打量著眼前的婦人,見她走上前來便要起身。老夫人忙擺手,讓她好生躺著,繼而問她叫什麼,莫言如實回答。
本以為老夫人會問她家住何處什麼的,但老夫人轉而握住她的手言道,“莫言姑娘定是與家人走散了吧,如若不嫌棄就在我府裏住上一些時日再走。我一見著姑娘便覺親切,你我是有緣之人。我一個人在府內也難找到一個知心的伴兒,姑娘可否留下來陪陪我這個老婦?”
莫言心下十分驚訝,她原本是一個和老夫人素不相識的人,為何老夫人會執意挽留她。想了一會,莫言便不想了,她原本就是一個懶於思考的人。
老夫人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似有滿腹委屈地言道:“姑娘都不願意陪陪我這個快要入土的老人嗎?”說完便要拭淚。莫言被老夫人的這一舉動驚的不知所措,忙勸道:“老夫人,莫言沒有這個意思,莫言願意留下。”
老夫人盯著莫言,說:“真的?不騙我?”莫言點頭,老夫人突然發出了爽朗的笑聲。這下,莫言哭笑不得了,老夫人的性格倒像個孩童,興許,是寂寞久了吧。寂寞?莫言又何嚐不知,近十年的歲月,伴隨她的,隻是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