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心理沙盤(1 / 2)

菲菲這位當事人潛意識裏的自我防護意識非常強烈,尤其在她的主觀意願中,醫生對她的任何心理治療就是在毀滅她全部的精神寄托,因此,菲菲根本不願意被治愈。

就算菲菲暫時將薛菡菱劃分為自己的同類,多了幾分信任,但這種信任卻絕對不包括能輕易接受薛菡菱的催眠,任由她趕走自己依賴的“朋友們”!

再加上菲菲未成年,還有些自閉,溝通上困難重重,因此,麵對這樣不配合的當事人,正常的催眠程序難度相當大,或許正如伍舒的保留方案所示“阿米妥鈉注射”對於這樣不合作的當事人,才是最有效直接的催眠手段。

“對於菲菲的催眠方案,我想先聽聽你的想法。”伍舒鼓勵地看著薛菡菱沉靜的麵容,對這個學生良好的心理素質極為滿意。

自己第一次手忙腳亂實施催眠術的經曆仿佛就是昨天發生的一樣曆曆在目,伍舒微笑著回味當初那個青澀生硬的自己,自己的第一位當事人的情況可比菲菲簡單多了,而薛菡菱又顯然比她老練穩重多了。

“老師,我打算借用一下您的心理沙盤……”薛菡菱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伍舒。

伍舒挑高了眉毛,饒有興趣地轉動手裏的鋼筆,“薛同學,你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連‘箱庭療法’都有進行了深入的研究?!你是打算利用沙盤遊戲打開菲菲的心靈門戶?”

薛菡菱能想到心理沙盤,很顯然她對當事人的心理切入點把握的相當到位,隻不過,這種心理沙盤映射出來的象征意義包羅萬象,就連從業多年的心理谘詢師都不一定能獨立勝任,薛菡菱能做到嗎?伍舒心中喜憂參半。

“箱庭療法”是通過象征語言表達的,而這種心理幹預手段,要求治療者必須在其自身心理達到足夠成熟的過程中體驗這些象征及其功效,隻有這樣才有可能有效地陪伴當事人完成箱庭體驗,而薛菡菱目前不完整的記憶認知能力顯然不可能勝任——更何況,這種沙盤遊戲的心理療法原本正是伍舒為薛菡菱恢複記憶,所計劃安排的治療方案之一,想不到薛菡菱卻自己首先提出了心理沙盤。

薛菡菱靦腆的微笑起來,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我隻簡單看過箱庭療法的相關資料,內容太深奧了,僅憑生搬硬套,很多東西我還無法掌握……我隻是想為菲菲這個情況特殊的當事人營造一個自由和保護的空間範圍而已,正規的催眠手段,在菲菲潛意識中的高度防範下根本發揮不出任何作用,因此,我才計劃用沙盤遊戲的特點真正讓她放鬆警覺……”

還有一點,薛菡菱反複思量過,但卻無法向伍舒說明的是,她對自己能成功催眠菲菲的最大信心還是來自她自身的異能之氣,而箱庭療法自由祥和的氛圍正是她所需要的,因為,她真正要放鬆麻痹的對象,不隻是自閉古怪的菲菲,還有她身邊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異常能量波動!

伍舒痛快地答應了薛菡菱的要求,她甚至因為薛菡菱別具新意的創意,放棄了自己原本為了菲菲設計好的混亂技術分離的清醒催眠手法。

…………

當菲菲跟著母親準時出現在診所的時候,她的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身上的校服也洗得幹淨整潔,看來吳女士的精神狀態恢複之後,對於菲菲的關懷用心了很多,這顯然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隻是當薛菡菱的異能之氣再次捕捉到菲菲身邊一閃而過的異常能量波動之後,她還是無聲地歎息了一聲,解不開菲菲的心結,恐怕這個小女孩永遠也擺脫不了她的“鬼朋友”們。

伍舒配合薛菡菱,單獨帶走了吳女士,留下菲菲獨自坐在休息室裏發呆。

薛菡菱還是穿著她那身保潔小妹的製服,推著清潔車緩步走向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