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初升,這裏春-光獨好!
蘇然站在一方青石上,自小矮山頂俯瞰著整個世界,遠方一抹紅光劈開天地,自無盡黑色的霧靄中升騰而起無盡火光,蘇然歎一口氣,“這是我十二歲的時候,我又回來了。”
蘇然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是眸子中卻是一片平靜,不悲不喜,蘇然輕吐一口濁氣,自青石上一躍而下,晨間的山林,還滿是寒氣,蘇然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吐出的一口白霜。
“哈哈哈!”
不知道是想起什麼,蘇然大笑起來,隻是笑聲嘶啞,似笑非哭,如野狼的嘶嚎。
蘇然的笑聲,驚落了幾片嫩葉,這嫩葉泛著淡淡的青綠之光,隨著微風搖顫,自枝椏上躁動起來,隨即忍耐不住飄落到地上。
在小矮山下,是一個散落的小村莊。
“咕咕咕!”
一隻大公雞斜瞄了蘇然一眼,咕咕叫著跑到蘇然的褲腳前,發現蘇然手中沒有米,大是生氣,啄著蘇然的褲腳。蘇然微微發愣,那大公雞一看蘇然沒有什麼反應,便是咬著蘇然的褲腿不放。
那大公雞拉扯了兩下,見是拉不動,有些迷惑,瞪著溜圓的眼睛望著蘇然。
“咕咕,別咬了。”
蘇然輕踢一腳,大公雞撒開腳丫子狂跑,撲棱撲棱扇動著兩個翅膀,跑了三五米才算是停了下來。
蘇然失笑兩聲,“回來,我給你拿些米。”
咕咕一聽,喜得咕咕大叫著,惹得隔壁的一些母雞都是撒著歡兒跑了過來。
蘇然微微有些失神,這樣的日子不多了,等到他到群縣裏的書院讀書,便是很少回來了,上輩子後來也基本上再也沒有見到過咕咕。
不過咕咕對於蘇然而言,是他難得的童年生活中的一個夥伴,偶爾在午夜夢回之中,也是有著咕咕的身影。
蘇然的家境不錯,父親是鄉下的一個土財主,這才有足夠的資本讓蘇然進入到書院讀書,這個時候,父親應該是不在家的。
“是為我到書院讀書做著一些安排吧。”
蘇然握緊了拳頭,走進小院,從家中米缸裏拿出一些生米來,來到小院,撒在地上,那些公雞母雞便是都歡快的吃了起來。
蘇然走進自己的房間,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
眼前一片黑暗,蘇然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處於一片黑暗之中,蘇然並未著急,隻是這般坐著,如此大約是過去半柱香的時間,蘇然感受到一抹亮光。
那亮光很是耀眼,在黑夜之中,就像是跳躥的火種,泛著光明的氣息。
那亮光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蘇然發現,那亮光幾乎是與己身要徹底融合在一起,看著那亮光像是排山倒海的巨浪一樣衝擊而來,蘇然感覺到心神在顫動。
勉強穩定了一下心神,蘇然死死盯著那亮光,“轟!”好似是驚雷炸響,蘇然整個神魂猛地一震,蘇然眼前一亮,看到一處文宮。
文宮破舊,陳腐,裏麵有一所廟像。
廟像石胎泥塑,帶著一股清冷,麵相模糊,看不清楚,蘇然在這文宮之中,視野所在,都是轉瞬即至。
這文宮就是修行的根基。
“這比前世倒是提前了幾乎半年時間。”
前世裏,蘇然進入到書院中,實際上是不受重視的,畢竟他是鄉下子弟,以前從來都沒有修行的基礎,跟不上書院的進度,自然被其他人看不起。
“若非是那些詩文,不……還是我力量不夠,才具狹小。”
蘇然穩定一下心神,前世裏,蘇然穿越到這方世界,是自命不凡的,攜帶著無與倫比的詩文,來到這個文氣至上的世界,可以說,隻要給予蘇然足夠的時間,蘇然有把握最終占據一席之地。
“是我太過張狂了,覺得自己是天命主角,必然超脫凡俗,剛剛進入書院,又是被人看輕,連童生都不是,居然就將大量異世界的詩文傳唱出去,最終造成的,不是詩名廣播,反而是無盡質疑。”
現在回想起來,蘇然更是覺得自己先前的愚蠢,搖了搖頭,那些事不必多想。
“十二層樓觀景法!”
蘇然感覺自己的視野發生改變,與那石像化為一體,以石像的目光,注視著世人。
石像冰冷,淡然看著滾滾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