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樓上,換好了一身金絲繡線新嫁衣的婉君,長長的秀發挽成了一個發髻用簪子固定著,露出嫩白的頸子,陳欣怡幫她挑了一條圓形的金鎖項鏈,鎖垂下用的是圓潤透亮的珍珠,使得平時看起來有些俗氣的金飾,顯得十分的大氣華貴。
婉君本身膚色就白,這樣造型可愛又不使嫵媚的打扮,更是把她襯托的格外出眾。
“鞋子也要穿紅色的吧?那明天就是一身通紅啊?”陳欣怡不知道苦縣這兒的規矩是怎麼樣的,一邊幫婉君在衣帽間裏挑選鞋子一邊說道。
“裏外都得是紅色。”婉君點頭說道,苦縣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回門那天要穿大紅嫁衣還得是娘家給做的,做的越好,手工越是精細,越顯得娘家人對閨女注重。
除此之外,連同下聘禮時和送嫁時的那些金飾,要是身上套得下,也要帶上的,這樣才能讓人看看不管是婆家還是娘家對新人的注重度。
就像當初的文心雅一樣,嫁到李家那天從上到下的跟個小金人似的,按說珠寶首飾這種東西,金子並不算貴重,什麼瑪瑙翡翠,鑽石寶石啊,都比金子值錢多了,不過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俗,苦縣這兒結婚的時候就是誰家的金飾多,說出去可是倍有麵子的事,現在排行榜第一的自然是文心雅,她結婚當天身上佩戴的那些金飾克數遠遠的把第二名拋去很大一段的距離。
婉君的婚禮是在外國舉辦的,規格之高花費之巨大,是李家人都親眼所見的,當然對於安東要在外國舉辦婚禮,李家人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畢竟,在李家振威是長子嫡孫,當初他和文心雅倆人的婚禮在苦縣又是那麼的盛大,婉君做為他的妹妹,自然是不好超過他的規格,可要是比他的婚禮辦的要差的話,安東心裏自然又覺得婉君委屈,思來想去,幹脆就在國外辦了,畢竟娶媳婦這是人家安東家的事,而回門宴的時候,才是娘家的事,到時候隻要比振威那時候規格減少那麼一點點也就行了。
“陳欣怡,你想跟我小叔結婚嗎?”看著陳欣怡雖然背對著自己,但也因為自己的這句話而渾身一震的模樣,婉君不由揚起嘴角。
“我,我自然是想的。”陳欣怡沒怎麼猶豫,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在婉君麵前是什麼就說什麼會對自己有好處的感覺,那感覺就像是即便是在婉君讓她做個透明人,她都會覺得十分的踏實。
“你去跟奶奶說明自己的心意,讓她給你想辦法。”婉君好心的提點她一下,在李家,老太太對於李家平的婚事那是充滿著熱情,如今都有這小姑娘找上門了,隻要加把勁,兩人是肯定是行的。
“我小叔那個人雖然看起來挺放得開,不過你也知道他之前的事,那讓他覺得配不上你,哪怕他再有錢呢,心底純善的人總愛為別人著想,這樣好又不好,所以,你還別等他哪天能想通了,這樣等著,你著急,我看著也著急。”婉君這會坐在床上,沒穿襪子的小腳搖來搖去的,一副悠閑的模樣。
“這樣家平會不會生氣啊?”陳欣怡雖然覺得婉君給她出的主意不錯,但要算計自己喜歡的人,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不會的。”婉君的笑容裏有著幾分的欣慰,“試試看吧,要是成功了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就算不成功不也跟現在沒什麼區別?”
“好吧,那我找個機會去和李大媽說說看。”陳欣怡握了握拳頭,給自己打氣,見狀,婉君扭過臉去就笑開了花,小叔啊,小叔啊,你可是咱李家最不想結婚的人了,上一次娶了不喜歡的人,這一次遇見了喜歡的也不知道抓緊機會,這可不能怪我這個做侄女的給你下絆子了啊。。
當夜晚圓圓的月亮高掛在空中的時候,周圍一片鞭炮的聲音把過節的氣氛渲染的更加濃烈了,李家眾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人聲沸揚,笑聲不斷,好生熱鬧,今個是個好日子,月圓人團圓,家家戶戶都是喜氣洋洋的,而對李家來說,明天就更是喜慶的一天了,吃過了飯眾人跑到院子裏,在擺好的高茶幾上拿起切好的月餅分分,順手再端上一杯功夫茶,再跑牆邊趁著明亮的月光欣賞一下各色菊花,倒也找到了幾分古人賞月時的情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