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著風遠去的隻有絕望的嘶吼。
風帶走了喜悅的花轎,卻帶不走那股青澀的眷戀。
風帶來了少年的呐喊,卻未帶來少女的希望。
花轎內,蓋頭下是淚雨滂沱。
半空中,獸爪中是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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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宗主,好久不見啊”青衫文士手中拎著昏迷的少年,站在機關獸上居高臨下的說道。
“是啊。二弟,好久不見。”大漢依舊靠坐在大門邊上抽著旱煙。
“你還有臉喊我二弟!!!”文士嘶喊道。“當年如果不是你把若雪從我身邊奪走,她怎麼會死!!!如果不是你。。你這混蛋。還有臉喊我二弟!!!”
“唉~應聲,當年的確是我的錯。但是我同樣失去了最愛的人,並且天工宗也一並交給你了。這麼多年了,你看虎子都長大了啊!”
“是啊!他的眼睛很像若雪的呢!”文士突然恢複了平靜。“交出《天工開物》我放你們父子倆離開。”
“放手吧!應聲,那不是你能染指的。雖然我們這些隱秘宗門很強大,強大到普通人不可仰望的地步。但是在我們之上。”
“啊~知道知道~隱宗之主,黑暗世界真正的王!但是。誰見過呢?嗬~多年來別說我們,其他宗門也從來沒有見過的吧?一個從沒出現過的宗門,卻要我們去遵守那什麼狗屁的誓言?!”文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點著自己的額頭,一副頭疼的樣子。
“現在,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起源!世界的起源,諸神的起源!隻要聯合所有隱宗,再依靠天工開物我就可以組建一隻無敵的軍隊!別說我們腳下這區區的聖之大陸,就是在戰之大陸依舊要匍匐在我的腳下!然後是森之大陸和冰之大陸!世界、世界都要在我腳下顫抖!!!啊哈哈哈哈……”說道最後文士的全身都在狂熱的表情中顫抖。“世界啊!整個世界!!!”
“你瘋了。”大漢微皺著眉頭肯定的道。
“是,我瘋了。從失去若雪的那天我就瘋了。”
“那沒什麼好說的了。”大漢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但是,你手上的不隻是我的兒子你的侄子。他還是雪的延續。”
“哼!”文士冷哼一聲便將手中的少年扔向大漢。大漢手一揮,烏光一閃一隻碩大的傀儡巨鷹便負起少年飛向遠處。
文士猛的向空中躍去,而他足下的飛龍變化為一道遮天蔽日的金黃色光幕橫在半空。
“降臨吧!龍神!”隨著文士的呼喊,一個龍首人身的金黃色巨大機關傀儡便從光幕中浮現。
坐著的大漢站起身,將手中的旱煙扔進打鐵的火爐內,“老夥計,很久沒活動了。你一定很寂寞吧~”
隨著大漢的喃喃自語,整個房子都開始抖動變化。
“蘇醒吧!地魔神!”在大漢的暴喝聲中,整個鐵匠鋪在轟隆哢嚓的聲響中,變化為一個全身都附著火焰的巨大人形機關傀儡。
兩人的機關傀儡幾乎同時出現,幾乎同樣的招手動作,一金一紅兩把巨劍便分別出現在兩個機關傀儡手中。
“登龍劍!”
“如意劍!”
“來吧。唯有一戰!”
“就讓我來終結你這個瘋狂的念頭吧!”
………………
遠離戰鬥的黑暗之處,站著一個身著紫色錦袍氣質陰柔的青年,其胸口處用金線繡著一隻頭生雙角的雄獅,正是傳說中知曉天下萬物萬事的神獸,白澤。
青年看也不看從其頭頂飛過的機關鷹,隻是皺著秀氣的眉毛看著兩個巨大的怪物那幾乎稱得上毀天滅地般的戰鬥。“隱宗。果然是個不安定的麻煩啊~”
就這樣默默地看著兩個龐然大物的戰鬥。許久,青年神色一動回頭看去,一個滿身泥濘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從暗處走出,麵無表情目光呆滯的向著戰場而去。
青年伸出手一把抓住少年的肩膀。
少年使勁掙紮了幾下,卻未掙脫青年如鋼鑄一般的手掌。於是轉過頭用絲毫不帶生氣的眼睛看向青年。
“現在過去是送死。”
聽到這話少年淚水突然如同奔騰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隻要…隻要能讓他們停手…”
對於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來講,在一日之內。心愛之人嫁給他人,然後突然出現一個貌似很厲害的人自稱是自己二叔,而且還是來拆散自己與心愛自己之人的。平凡的父親不僅是絕世高手而且還正在和自稱是自己二叔的人打生打死的,這些事情哪一個都不亞於晴天霹靂!說到底他還隻是一個孩子啊~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怎麼讓那東西動起來的,但是,以這麼龐大的體型維持這種強度的戰鬥,肯定要耗費很大的能量吧。這麼長時間…也該結束了…”
仿佛為了印證青年的話。兩大機關巨人在一次硬憾之後各自高舉武器,龐大的能量瘋狂的彙聚,耀眼的光芒在夜晚如同兩個小太陽一般。
“登龍劍王斬!”
“一刀兩斷!”
“轟”的一聲,龐大的氣浪以武器對撞的地方為中心向外擴散。少年的身子如同風中的枯葉一般無助的漂浮,若不是青年緊緊地抓著他的肩膀,他早就不知道被吹到什麼地方去了。
“爹!!!”剛落到地上少年便跌跌撞撞的奔向戰場。
青年亦跟在少年身後慢慢走去。
現場隻餘獨臂的金黃色的機關巨人,用斷成半截的武器拄著半跪於地。大漢的地魔神已經被劈成兩半,變成了一堆殘骸。
“哈哈…宋宗主,十幾年不見你…咳咳…你的身手退後不少啊~哈…咳咳咳…”文士扶著自己的龍神傀儡上氣不接下氣的。
大漢已經說不出什麼話來了,倚著自己的地魔神,半躺在地上。眼神慈祥的看著跪在身邊滿臉焦急的少年。
當青年踱步過來,看到青年的服飾文士冷哼一聲,“廠衛的鷹犬過來湊什麼熱鬧?!”
青年歪頭四處打量,地麵上被肆虐的坑坑窪窪沒有一塊平整的地方,至少一人高的巨大山石都被震成碎塊,就連兩人合抱的大樹都被絞成了碎渣。幸虧當初大漢因為自己的一些原因,特意將鐵匠鋪建在比較偏僻的地方,否則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死傷。“我覺得…隱宗…是個威脅。”
“威脅?!曆朝曆代的朝廷什麼時候有膽量說我們隱宗是威脅是隱患?還敢對我們隱宗指手畫腳的~”文士不屑的看著青年。
“你算個什麼東西!能做主違背曆朝與隱宗之間的盟約?哈哈哈……”
大漢艱難的轉過頭看著青年,“廠衛司主?!花寶呢?”
“師父已經隱退了。”青年不卑不亢的回道。“在下花雨,現在由我統管廠衛。”
“哼!和這種走狗有什麼好說的。”文士依舊一臉的不屑。
“《天工開物》給你,幫我照顧虎子!”大漢微笑著看著青年。
“什麼?!你瘋了!!!你竟然寧願給一個外人,也不願給我!?”文士滿臉潮紅激動的大喊,掙紮著想上前卻無力的跌坐在地。但眼中瘋狂的神色漸濃。“給我!我幫你!幫你多少忙都沒問題!給我!給我!給我啊!”
“不!我要爹你!你一定沒事的。一定的。”少年伏在大漢身上嚎啕大哭。
青年皺著秀氣的眉毛,“現在,我一樣可以拿到《天工開物》。”隨手揮出一掌便讓吵吵鬧鬧的文士安靜了下來。
“嗬嗬哈哈…咳咳…年輕人啊!《天工開物》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裏麵的秘密。”
“秘密?”
“隱宗,在種族大戰之時便初露端倪了,為了在那場殘酷的戰爭中奪得勝利,各族的強者們探尋被大災變所摧毀掩埋的上古文明,發現了無數強大的傳承。融合之戰以後,這些強大的傳承開始隱於幕後。這就是隱之一脈。”大漢雙眼遙望遠處。
“千年前隱宗之間因為利益爆發了衝突,眼看就要再一次挑起全種族之戰,一個年輕人出現了。他以一己之力打敗了所有人,被尊為隱宗之主,並留下了最強的傳承,昆侖!”說到這裏大漢不禁苦笑,
“說實話,從那以後昆侖就再也沒出現過,千年啊~多久的時間,久到所有人都以為昆侖是個神話。它統治這個天地已經太久了,這天地間的主角是時候該換一下了~”
“你想讓我再挑起新的種族戰爭?!”青年臉色不太好看的。
“不,就是想看看昆侖到底還在不在。”大漢嘴角帶笑的看著文士的屍首,“我的那個傻弟弟,他一定是找到了新的傳承吧?!發現了所謂的神也不過就是像我們一樣的普通人一樣修煉而成的,就以為自己也能修煉成神?就有資格挑戰昆侖了?!嗬嗬哈哈哈哈……”
“可是,昆侖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它有完整的修煉法訣!”
大漢看向青年。“你,很不錯。花寶的寶典你練到最後一步了吧?!”
看到青年沒否認,大漢點點頭。“恩。果然,花寶的眼光一向不錯的。嗬嗬…現在你幾乎就站在了這個世界的頂端了,前無去路了吧?!那種明明知道自己還可以走下去,卻不知道該怎麼走的感覺很難受吧?!想不想繼續變強?想不想再突破?想不想獲得更長的生命?想不想成為……神!”
“你…比他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