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傳說中的……被人救了,寄人籬下?
他的心思深沉得讓人捉摸不透,上一秒還將她牢牢壓在地上,下一刻卻安分得不近女色。
緊繃著……
呼吸急促……
皇甫逸羽感覺到她的不安,此時隻將她再擁近了一些,徹底牢牢禁錮在懷中。
皇甫逸羽竟然……竟然就這般壓著茅草,睡著了。
其實,他從皇甫府趕回到齊府之前,通宵處理了西域的事物,幾乎是一聽到她回府的消息就去了齊府,從未休息過,宴席之上聽到她出事了,也直接就策馬而出了,淋了雨也不曾停歇,剛才又與她折騰了那麼一小會,幾乎是筋疲力盡。
他其實已經很累,很累了。
齊明荷愣愣的看著皇甫逸羽。
“皇甫逸羽……”動了動。
皇甫逸羽沒有回應。
齊明荷抬頭,隻看到他一張完美的臉,此時正安逸的抵在身旁。
這一刻,不知是什麼感覺……忽然就不想將他吵起來。
他看起來很疲憊。
“蕭寒光……”
齊明荷什麼都不說,也沒再鬧他了,此時隻悄悄偷看他,天色很黑,什麼都看不見,但她卻覺得心裏暖暖的。
這一生到現在,似乎還沒有這般感覺過吧?哪怕是仕 哥哥的照顧,也不曾有的。
“喂……蕭寒光,你人好像……還蠻好的?”
這聲音低低的,似乎淺得連她自己都聽不清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天微微放亮,雨也停了。
這一夜沒有出什麼大事兒,可晨光從破茅屋穿透下來的時候,隻倏然聽到了馬蹄的聲音,來人很焦急,皇甫逸羽似乎休息好了,一瞬又掀開了邪眸。
“你醒了?”齊明荷的聲音。
這一刻,兩個人睡眼朦朧,就好像剛醒一樣。
皇甫逸羽就這般抿唇,看著她。
此刻,隻一言不發從茅草上起身,走到了門處,透過窗,可以看到外頭亂馬踏過,似緊繃起來,而後……隻聽到幾道馬蹄聲,像是不同的幾撥人。
邪眸,一收,一凝。
齊明荷就這樣仔細的聽著,似是辨認出了熟悉的聲音。
“仕 哥哥!”就這般歡快的叫了起來。
“齊明荷。”
齊明荷趕緊把嘴閉上。
然後,她直接無視了他,繼續笑顏逐開的走了出去。
此時,她一雙眸子,璀璨得猶如早晨的陽光。
皇甫逸羽被她反應氣得內傷,沉斂的神情,說不出深不可測。
齊明荷此刻一出去,隻看到了果然有兩批人在過來,為首的是……
遠遠隻有另一道聲音傳來,這會兒是真的蘇仕 。
“小荷!”
倆人就這般站著,形成一個微妙的關係,皇甫逸羽看到蘇仕 的一瞬,氣勢都變了。
頎長的身影隻是這麼站著,齊明荷再回頭,不知他已經什麼時候把白綾尋出來,覆上了。
溫文爾雅,溫潤無雙。
“表哥。”
“蘇大公子。”
兩個人第二次針鋒相對,上一次交手……是在大慶寺。
齊明荷撲進了蘇仕 的懷裏,然後死命的蹭著他。
蘇仕 此刻看著齊明荷,滿是擔憂的目光,一雙眼似因為神傷而顯得疲憊,通紅得少了幾分倜儻。
“小荷……你,沒事吧?”
“仕 哥哥,我沒事。”
皇甫逸羽此刻則是聽著兩人的對話,想的卻是大慶寺過後那一夜,齊明荷在他身邊的樣子。
總算,扳回一局。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趣了?
目光隻落到了蘇仕 身上,“蘇公子,是來尋齊二小姐的?”
蘇仕 此刻也看著皇甫逸羽,一身衣袍狼狽卻又難掩風華,看來是濕了再幹透了,凝眸,“昨夜……是皇甫公子,找到了明荷?”
皇甫逸羽勾唇,一副事實擺在眼前,還想什麼的樣子?
蘇仕 果然眸光一深,此刻攬住齊明荷的手都微微一緊:“小荷。”
再凝眸,看向皇甫逸羽:“那就謝謝皇甫公子,代為照顧小荷了。”
“不用客氣,逸羽的女人,應做的。”
此刻,隻覺得周圍氣息一陣緊繃,一旁的兩撥人聽著,也驀地深呼吸,大氣都不敢喘。
蕭宇此時則是看著皇甫逸羽:“……”
門主,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這是皇甫逸羽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麵,說齊明荷是他的女人。
齊明荷根本沒預料到,此刻臉噌地一燒,紅了:“皇甫逸羽,你!你閉嘴……”
皇甫逸羽驀地似笑非笑抬眸:“怎麼……齊明荷,昨晚發生的事,你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