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杵在這裏幹什麼,如果你再不走,永遠都別想再離開這裏!”一個正在拚命向前奔逃的黑衣少年,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累得實在跑不動了,放緩奔跑速度,慢慢走向前麵的一顆大樹旁停下。
他雙手撐在膝蓋處喘著氣,時不時回過頭望向身後,沒發現後麵有任何東西的時候,臉上驚恐的表情才稍微舒緩。過了一會兒,他挨著前麵的一顆大樹坐下。剛坐下沒多久,一道陰冷、嘶啞的聲音驟然在他耳邊響起。
他被嚇得整個人彈起,“是誰,誰在我耳邊說話?”他一臉驚慌地四處張望,口裏大聲喝問道。他的四周安靜得有點可怕,除了他急速的呼吸聲,還有偶爾風掠過,帶起樹葉而發出的沙沙聲。再沒有一絲聲響。
在他眼前是一片一望無垠的森林,形狀各異的大樹像站崗的侍衛般,挺拔地站立著。臨近黃昏的陽光依然是那麼地頑強,固執地穿透層層茂盛的樹葉,將整個世界渲染成一片金黃色。但對這個正在逃命的黑衣少年來講,這麼優美的畫麵就像他進入地獄前最後一幅美麗的幻想。
他顫抖著從衣袖中摸著一把通體烏黑的匕首,鋒利的劍身猶如黑寶石般,在陽光下發出異樣的光澤。劍身中央刻著五個字:吾兒,流天紫。隻有這把匕首在身邊,心裏才能安定一些。
他雙手緊緊握著匕首,眼睛盯著前方。可過了許久,也沒發現任何異常。他才如泄了氣的皮球般,鬆了一口氣。他放鬆下來後才發現身上黑色長袍已在逃跑的過程中被劃開了一條條口子。臉上也沾滿了汙泥。此刻竟然分辨不出他原來的樣子。
他抬起頭望向被樹葉遮蔽的天空,雙眼充滿了迷茫,無奈,憤怒。忽然,他右手握拳,一拳一拳轟向前麵的大樹。“你以為你是誰,你隻不過就是一個低賤的工匠,一個賤種,一個修煉不了源氣的廢物,就應該學一學狗,怎樣討好主人。這樣,主人才能賞你一根骨頭。哈哈哈!”這道聲音再次在他腦海裏響起,就像夢魘,緊緊纏繞著他。他揮著拳頭不停砸向大樹,可魁梧的大樹猶如雄偉的山峰般不可撼動。他的右手已經皮開肉綻,鮮血直流。直到鑽心的疼痛直衝大腦,他才冷靜下來,挨著樹背坐了下來。右手鮮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滑落。
“我該怎麼辦”。流天紫雙眼無助地仰望著上空,喃喃自語道。然後慢慢閉上眼睛,雙眉緊鎖。四周依舊安靜得有點詭異。他突然睜開雙眼,右手一拍額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站了起來。原本已結疤的傷口又裂開,頓時額頭沾滿了鮮血。這時他顧不得疼痛,在懷裏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銀色錦袋。看著手裏的錦袋,狠狠地說了一句:“都是你惹的禍!”
就在這個時候,流天紫前方的空間猶如被一塊巨大的隕石撞擊過一般,一條一條裂縫顯露出來。整片樹林也發生了激烈的震動。流天紫也被這股晃動的力量掀到在地。他左手緊緊抓住銀色錦袋,雙眸一眨也不眨盯著前方。
前方破碎的空間迸射出刺眼的紅光。原本似一幅優美風景畫般的樹林已麵目全非。無數深坑,到處殘木斷枝。塵土飛揚。過了許久,塵霧散盡,映入人眼簾的竟然是一個通體烏黑巨大無比的鐵球。當流天紫看到隻是一個黑色鐵球時,神色才略微放鬆。
但他還是本能地一步一步往後退。可是等了很久,前方的鐵球也沒有發生什麼變化,隻是安靜地躺在那裏。在他的印象裏從沒有見過這樣一個鐵球,警惕慢慢擱下,好奇心卻漸漸被勾引了出來。他左手還是緊緊抓住銀色錦袋,慢慢向鐵球靠近。從上空向下望去,隨著他向鐵球的走近,好像他一步一步被巨大的鐵球投下的影子吞沒。
當他靠近鐵球時,才發現原來通體烏黑的鐵球,並不是隻有黑色,而是布滿了一條一條縱橫交錯的銀色刮痕,給人感覺是一條條,觸目驚心傷疤!他也有點被震撼到了,抬起再一次結疤的右手,好奇地想摸摸烏黑的鐵球。
當他的手觸碰到鐵球時,身體突然打了個冷顫,一股刺骨的冷意漫延全身。他吃驚地收回了右手,但這時鐵球就像被觸動了機關的龐大機器,激烈地震動起來。球中央突然露出一條縫隙,刺眼的紅光從裏麵滲透而出。
讓他驚魂未定的是,這個鐵球竟然像一個巨大的眼球,驟然地睜開眼皮,露出布滿血絲的眼球。遠遠望去,就像一個遠古凶獸突然蘇醒,令人膽戰心驚。一道陰柔的聲音也從裏麵傳了出來,“你在這裏,她應該也在附近吧”。
陰柔的聲音剛落下,流天紫前方猶如凶獸眼睛般的黑色鐵球,突然劃分成十分規則的裂痕。巨大的鐵球表麵變成無數個正方塊,正方塊像一扇門似的緩緩地打開,刺耳的機械轉動聲也從中傳出。
流天紫眼睛一眨都沒眨盯著前方巨大的鐵球,嘴巴驚訝地張開成O形狀。他深深地被震驚到了,腦海裏一片空白。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消逝。前方巨大的鐵球變成一個裝飾得富麗堂皇的宮殿。
宮殿裏的巨大柱子上雕刻著美輪美奐的圖案,旁邊竟然是懸浮著無數個紫藍色的水晶燈。閃爍著如夢般的光芒。淡淡的淺藍色霧氣縈繞其中,讓人想一睹裏麵廬山真麵目的衝動。每條柱子旁邊都有一條螺旋狀的階梯。階梯旁設有懸浮在半空的站台,一個個身穿銀色盔甲的侍衛挺拔站立其中。為這夢幻般的宮殿增添一絲不容挑戰的威嚴。
流天紫用右手使勁揉了揉眼睛來確認眼前所看見的,是不是真的。當霧氣漸漸消散時,他終於看清宮殿深處的真麵目,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朵綻放中,嬌豔絢麗的伊米花圖案,正中間雕刻的是,一縷似是燃燒的冰藍色的火焰。
流天紫再次被震驚到,嘴巴再次張開成O形。因為伊米花圖案之下有一張製作精美冰藍色王座,椅子坐的是一位身穿白色華服的人。一雙妖媚的藍色眼睛,一張精致,白皙如玉的臉蛋,左手輕微托著下巴,眼眸往前一瞟,仿佛能將人的魂魄勾引出來。最令人震驚的是,如此美人,竟無法分辨出雌雄。
“不要再看了,他可不是女人,沒出息的東西!”處於發呆狀的流天紫被突來其來的沙啞聲音嚇了一跳。話音剛落,一團如墨水般的黑霧在空氣緩緩滲透而出,一會兒時間,黑霧消散,一位身穿與對麵美男相似的白色錦服的人形顯現而出。臉上戴著銀色麵具,容貌不得而窺。
流天紫看清眼前的人之後,忍不住驚呼出聲,“是你?!”他心裏不由得憤恨地想到,要不是這白色錦服的人,他也不用被卷入這場莫名其妙的追殺中。他左手拎著的錦袋也是這個家夥硬塞給自己。不然怎麼會惹到這美得不象話的人妖地追殺。剛才的那道聲音也是他。
“你還是與當年一樣呢,還是那樣冷酷,那樣地令人著迷呢!”坐在冰藍色椅子上的男人很著迷的樣子,那對冰藍色眼眸,深情款款地看著麵前的銀麵人。語氣就像陷入熱戀中的人向愛人表白一般。流天紫在旁邊不時看著兩人,突然雙眼一翻,狠狠地打了個冷顫,心想到,坐在冰藍色椅子的確定是男人,旁邊的那個竟然也是雌雄不分。這兩個家夥該不是……
想到這,流天紫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之前可是見識到過這兩人的恐怖,他們都是可怕的源控師。一身本領出神入化,舉手投足間山崩地裂。我還是趕緊將這個錦袋還給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心裏這樣想著,左手拎著錦袋就想向旁邊的白色錦服的人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