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多年的心願 (下)(1 / 1)

兩撥人馬正對峙著,一旁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小綠突然嚶嚀一聲轉醒,醒來後看到自己麵前站著的居然是“郡主大人”,嚇的又差點昏了過去。

小綠掙紮著起身,衝著慕孤雪櫻不住的磕頭,嘴裏還虛弱的不停求饒道:“小姐,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以後一定小心,求小姐饒了奴婢一條賤命。”

而慕孤雪櫻正因為那名中年男子的無禮而又怕又惱,突然冒出來一個出氣筒,如何肯放過?隻見她眼中的驚恐瞬時被輕視所取代,狠狠一腳便踢到小綠身上,怒喝道:“賤妮子,你怎麼還不死?”

此時此刻,讓慕孤雪櫻氣惱萬分的,除了對麵中年男子無聲的威脅和無禮,還有那個年輕的美少年對自己的無視,她自問姿色出眾,旁的男子見到她就跟蜜蜂見到花一般,隻恨不能每時每刻圍著她轉,而她唯一看上了眼的那個男子卻連正眼都不曾看過自己一下。

於是,慕孤雪櫻便將這一切都賴在小綠身上——一定是因為身上的衣裙染了汙漬,才折損了她的容姿,才會讓那男子覺得她失了儀態。一定是這樣的。

一想到這兒,慕孤雪櫻怒火再起,抬起腳不停的往奄奄一息的小綠身上踹去,每一下都用盡全身力氣,每一下都毫不留情,似乎不弄死這個“惹了大禍”的奴婢便不甘心。

眼看著小綠氣息越發的微弱,年輕男子終是看不過眼去,蒙的推開擋在身前的中年漢子,一把將慕孤雪櫻拉開,好看的眉頭糾結在一起,一雙桃花眼中滿是鄙夷,低聲嗬斥道:“夠了,你會打死她的。奴才也是人,無非是弄髒了你的衣裙,就值得你要了她一條命?”

慕孤雪櫻聽到心儀男子跟自己說話,正暗自喜悅,猛地一抬頭,碰上男子的雙眸,心頓時如同被寒冬臘月的冰水澆了個透心涼。

他的眼中閃動著什麼情緒?不屑?輕視?鄙夷?厭惡?。。。。。。那感覺就像是看到了極其惡心的東西,又像是不小心吞了一隻蒼蠅般,反胃的想吐。

慕孤雪櫻的心一涼,隨即便是憤怒占據了主導。她是金枝玉葉,以往所有見到她的人,無不恭恭敬敬,小心討好,即便是父母兄長,也對她寵愛有加,視如珍寶。偏偏這個男人,對她的態度是嫉妒不屑與厭惡的,仿佛多看她一眼,便是侮辱了自己。

她何曾受過如此的輕視,即便他是她動了心的男子,即便她對他心存好感,但是強烈的自尊心促使她更加不能接受他的輕視與厭惡。

人往往都是一樣,在麵對自己在乎之人時,所表現出來的自尊心更勝以往。他們或許可以麵對全天下人鄙夷輕視的目光,卻無法承受那個自己在乎的人,對自己所表露出一絲半點的不屑。

強烈的自尊心、被心儀之人忽視的屈辱、再加上長期以來唯舞獨尊的習慣,慕孤雪櫻似乎連想都沒想,抬手便是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年輕男子和他的隨從似是沒想到麵前這個少女竟會動手打人,兩人都來不及反應,年輕男子便硬生生挨了一記耳光。

最先反應過來的當然是那名陰梟的中年男子,一瞬間,他的憤怒已經升到了極點——竟然有人敢動手打自己的主子?那即是他的失職,更是對主子的不敬。他已然決定,不管麵前這個女子是何等身份,他都會要她為這一巴掌付出代價。

而如他這種人,身體上本能的反應永遠快於思維,在他想著不放過膽敢侮辱主子的人的時候,雙手已經閃電般的捏住慕孤雪櫻“行凶”的柔荑,眼中殺意更甚,空氣中猶可聽見狠狠捏住骨頭所發出的聲響。

慕孤雪櫻先是一驚——居然有人膽敢這樣對她;然後是一怒——這個人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對堂堂郡主無禮;再後來是一懼——因為她發覺,自己郡主的身份在此時此刻根本毫無用處,也就是說,對方根本不將她尊貴的身份放在眼裏,她打了那個好看的男人,所以他的隨從就要殺了她。

中年男子的手越收越緊,慕孤雪櫻感到一股窒息的痛楚,接著,恐懼鋪天蓋地而來——她,就要被他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