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上任第一天,江淼起了個大早。洗漱完畢,她拿出一套問其他侍衛大哥臨時借來的侍衛服麻利的穿在身上,站在鏡前左右看了看,大了整整一圈,她隻得把腰帶多纏了幾轉,再把衣袖褲腿都卷起,總算能出門見人了。
江淼滿意的走向門口,忽然步子一停,蹙起眉,我怎麼覺得少了點什麼?再低頭前後左右巡視了一遍,恍然大悟,哦,劍!
她以前那把劍掉在了客棧,之後也一直沒有機會去取,也就忘了這事,現在……江淼環顧四周,除了懸掛在牆壁上的那把辟邪的桃木劍,布置簡潔的屋內再沒有其他刀劍了。
先將就著吧。江淼心一橫,折身過去,輕輕躍起將木劍撤了下來,別在腰上昂首闊步出了房間。
天剛蒙蒙亮。昨天江淼已經打聽好了,此時恰是府內侍衛換班的時辰。江淼捂著‘寶劍’往晏王臥房的方向走去。那料才剛穿過一條彎曲的長廊,院牆外的一陣喧嘩就勾住了她的腳步。
“讓開!誰敢攔本姑娘,別怪我不客氣!”一個帶著怒氣的女子聲線。
緊接著,另一個有些驚慌的嗓音響起:“陳小姐,王爺還沒醒,要不您在大廳稍坐,等王爺起了您再……”
“梓尚哥哥沒醒我就在門口等著。”
“陳小姐,請停步!您再執意硬闖,別怪屬下不客氣!”又一個嚴厲呆板的聲音傳來。
“你敢!”女子一聽,拔高了嗓門,聲音裏的怒氣簡直如有實質。
那個嚴厲的人寸步不讓的對上:“此乃晏王府,屬下聽令保護王爺,若無王爺之令便放陳小姐擅入內,是為失職。”
江淼在心裏暗自叫聲好,這才叫盡忠職守,威武不屈!她不禁躡手躡腳從院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去打望,待看清來者時,心頭猛地一跳。
是她?!
隻見一個身量較高的女子被一群王府侍衛堵在了門前,隱隱帶著點男兒英氣的五官被怒氣扭曲了,瞪圓著眼睛看向眾人,忽而一咬牙,旋身帶起一股風離開。
眾侍衛見她遠去,也不再聚集於一處,三兩散開。這時,看完戲的江淼正要抬腳,竟忽然瞧見一道人影躍牆而入,沒有一點聲響的潛入了院內,接著立在原地左右躊躇的望了望,再騰地躍起。
目送這位去而複返的‘陳小姐’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江淼覺得,自己立功的機會來了!
她撒開腿飛奔到王爺臥房門前,對站在周圍的幾個侍衛招了招手:“幾位大哥,麻煩過來一下。”
幾個侍衛見狀,相互遞了個眼色,都知道江淼現在是王爺麵前的‘大紅人’,於是帶著不解依言走到她跟前。
江淼壓下嗓音對他們嘰嘰咕咕了一通,侍衛們聽完麵上稍露出難色,其中一個侍衛堆著笑上前道,“江姑娘,要是王爺怪罪下來怎麼辦?”
江淼眼珠子一轉,“怕什麼,我們隻是要她明白,晏王府不是誰都能擅闖的地方。”想我江淼從前千裏迢迢到京城找晏王,也沒這麼蠻橫硬來過!此時的江淼很憤憤然。
一群人準備就緒,屏住呼吸,就等著那隻‘大鳥’自投羅網。
江淼與幾個侍衛趴在屋頂上,遠眺到東邊有一個小黑點正往這邊飛速的接近。
來了!
眾人相互遞了個眼色,拉緊了手裏的東西。
眼瞧掠到院內的那人身形漸漸清楚,江淼左手側的一個侍衛輕‘咦’了聲,“奇怪,怎麼看著有點像……江姑娘,”他扭頭看向江淼,嗓音壓的極低,“這人叫什麼?”
江淼凝神憋氣,眼睛一眨不眨,“我哪知道……上呀!”
瞧準那人落腳未穩的順當,江淼突地低吼一聲,四周頓時湧出數位侍衛,捏著刀兜頭就劈了下去!
那人猝不及防,慌忙要躍起,江淼與其他三人瞧準時機扯著大網從天而降,將那人死死扣在了網內。
“你……”網裏的人使勁掙紮,衣衫頭發亂作一團,好幾個侍衛上去狠狠把她壓在地上,才再難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