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咬牙急忙彎下腰,拉住昏迷的男子雙臂使勁往最近的屋子裏拖。
一步、兩步、三步——
“啊——!”全身被點穴了般的僵住。
一隻手忽然自身後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江淼,你在做什麼?”
江淼聞聲悚然轉過頭去,一下落入眼簾的是一張如月般清麗柔美的臉龐。
“柳、柳飛飛?”
“江淼,他是誰?”柳飛飛目光越過她掃了那位外族男子兩眼,平靜的問道。
“他?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江淼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哦?”柳飛飛緩了緩,又道:“看樣子,應該是王爺壽宴的客人。他這是喝醉了麼?”
“對對對。”江淼一聽點頭如搗蒜,眼都不眨地口若懸河道:“這位大人醉了,不小心摔了一跤暈了過去,被我撞見,”
江淼還不忘指了指男子‘摔跤’後撞傷紅腫的額角以佐證自己的話,“我正準備扶他進屋休息一下呢,嗬嗬嗬,就是這樣子,他喝醉了,醉了。”
柳飛飛美目微彎,露出絲清淺的笑來,“那我來幫把手吧,是扶到這間屋子裏嗎?”說著,她彎腰就要去幫忙。
江淼急忙攔住她,“不不不,不用麻煩柳姐姐,我一個人來就好。”
“這樣呀,”柳飛飛動作頓了一頓,直起身笑道:“那辛苦你了。”
江淼在她這個笑容裏起了一身的冷汗,可聽見她不會再插手頓時鬆了口氣,連連擺手道:“不辛苦不辛苦,為了王爺一點都不辛苦。”
“是呀。”柳飛飛對她認同的頜首,雲淡風輕的隨口說了句:“我也該去備好筆墨了,聽那些籌劃壽辰的大人說,壽宴後聖上和王爺會帶著賓客們去後花園賞梅,萬一大家起了雅興要賦詩作畫,書房也不至於亂了手腳。”語罷,她移步款款離去。
江淼站著愣了片刻,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對,就這麼辦!她忙扛起男子的一條胳膊,施展開功夫馱著他竄進了那間空屋子裏。好不容易找了根繩子把人牢牢綁在了椅子上,再用布條封住他的嘴,然後江淼將門窗都闔上後,自個悄悄探了出去,左右望望沒有人,撒開腿一溜煙般跑了。
在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之後,有一道人影從長廊盡頭邁步走出,停在了江淼方才出來的門口,腳步定了定,接著,抬手推開了房門。
***
冰涼的水澆在臉上,外族男子猛地一個激靈,悠悠然醒轉了過來。待他看清楚站在自己麵前的那人後,詫異的眼珠子慢慢凸了起來。
柳飛飛一把扯下他封口的布條,麵罩寒霜,語調冷冷地道:“竟然被一個小丫頭打暈了,真夠丟臉的,敖恬。”
昏倒前的記憶慢慢回到了腦海,敖恬窘得黝黑的臉上都能透出紅暈,“這、這個,我……”
“你還敢自稱歸月的第三勇士,若被他人知曉,豈不笑話我歸月國……”
“別!求您別告訴其他人!”敖恬急的騰身就要站起來,不料動作卻被緊緊綁在身上的繩索桎梏住,又猛地跌坐在椅子裏,他低頭望了望自己身上捆著的繩子,雙拳緊握,力灌全身,嘴裏“啊”的嘶叫了一聲,那根兩指粗的繩索便登時斷做了幾截。
敖恬一恢複自由便躍到柳飛飛身前,急迫地道:“求您了,今日的事是我酒醉後大意,別告訴別人!”
“可以。”柳飛飛直視著他的眼睛說,“我可以當今日的事沒發生過,隻是,別人不一定能。”
敖恬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豁然頓悟:“您,您說的是……”
柳飛飛轉身往門外走去,遠遠的丟下一句話:“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了吧?”快走出門口時,她站定扭頭一個回眸,輕柔中隱隱透著冷厲的嗓音再起:“還有,關於我的事,你最好別多嘴,不然……你該知道後果。”
敖恬連忙道:“我明白了。”
柳飛飛收回目光,抬腳一步邁出了房門。
望著她纖柔的背影敖恬神色瞬時幾變,嘴裏喃語道:“原來她到了晏王府,難怪我們一直找不到,不過”他的拳頭捏得骨節咯咯作響。不過眼下緊要的不是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