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海上狙擊(1 / 2)

炮擊停了!

老鮑壓低聲音對他手下的兄弟道:“兄弟們,該我們上了!”

聽聲音,壓抑中滿是興奮,興奮裏又不乏不安。

大戰即將來臨,一幫人誰也不哼聲,有序地跳上了兩條快艇。快艇隻有兩條,先送大隊人馬登陸,然後送我去正南海域。

快艇的馬達聲劃破了黑夜的寧靜,卻又很快地消失在了暗夜裏。

前方的地王島,在正北,正西方向突然響起了槍炮聲。那一定是陸戰隊和武警開始登陸作戰了。槍炮聲密集猛烈,爆炸聲也此起彼伏,聽上去我方的火力確實夠匪徒喝一壺的。

我正凝神聽槍炮的聲響,突然,前方馬達聲響,運送刑偵隊員的快艇回來了。

該我出發了!

我跳上快艇,與送我的隊員道了一聲珍重,那隊員跳到另一條快艇上去了。我操縱著快艇,於暗夜裏調整了方向,徑直駛向了正南。

正南水域,平靜中湧動著騷動,黑暗中不曉得都隱藏著什麼危險。我獨自一人,駕駛著快艇,犁開大海的黑暗,在遠裏懸崖半海裏的地方停下了。

熄了火,耳邊的馬達聲頓時消失,圍裹上來的,是無盡的黑暗,是大海的呢喃,是莫名其妙的興奮。

我堅信,隻要杜瀧不在炮擊中喪生,隻要他不在大隊人馬攻上地王島時丟命,或者在往東南角轉移時沒有被老鮑們擊中腦袋,他就一定會出現在懸崖上!

聽聽地王島,槍炮聲稀落了,從位置的遠近來看,西、北兩麵似乎已經在島中心彙合,而且正朝東南角方向追來。

果然,東南角方向很快響起了激烈的槍聲,爆炸聲。老鮑手下人人配了微衝,短距離火力之猛,也夠匪徒喝的了,他們還配有手雷,那些時不時發出的爆炸聲,當是手雷的傑作。

匪徒被前後夾擊,日子肯定不好過。大黑夜的,他們要憑肉眼來對付警察和武裝部隊,然而警察呢,卻全用的是夜視儀,紅外瞄準!

實力的極不對等,注定了匪徒們的末日!

我正想著,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夏兄弟,夏兄弟!”

“我是夏石,請講!”我敏感好戲該上演了!

“有三個罪犯正向正南方向逃竄,極有可能奔你所在海域而來,請你立即作好戰鬥準備!”

“是!”我接到這消息,全部神經都繃緊了。

我匍匐在快艇裏,拉下夜視儀,雙手托槍,眼睛緊緊地盯著前方的懸崖。

東南角的戰事似乎已經結束,槍炮聲正一路朝正南方向密集過來。

我心裏開始緊張,開始興奮,我像一個獵人,耐心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但我又似乎不是一個好獵人,缺乏耐性,不一會兒,額頭、手心就全是汗水了。

海風輕輕地吹拂,拂過額頭,感覺陣陣涼意。海水托著快艇輕輕地搖晃,像晃動著搖籃,安適寧靜。

突然,在我的視野裏出現了三個運動著的紅人!

在漆黑的暗夜裏,突然冒出三個紅人,顯得格外的醒目,格外的刺眼,也格外地讓人興奮。

我將槍移了移,指向了三個紅人中跑在最前麵的一個。

三個紅人是從東南角過來的,踉蹌著,時不時回頭看。

如果此時開槍,我有把握一槍撂倒跑在前麵的倒黴蛋!但我知道,我沒有能力一槍撂倒三個。其他兩個必然聞聲逃竄,萬一鑽地道或者什麼藏起來,那可就難辦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三個紅人確停了下來,仿佛後麵兩人在警戒,前麵一人正向懸崖下扔繩子。

好家夥,果然要從懸崖縋繩而下!

我調整了一下槍口,口裏喃喃地道:“來吧,寶貝,你爺爺等了你半天呢!”

我最終下了決心,要讓仨家夥全懸在懸崖上時,一個一個收拾,那樣就像收拾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樣,不費力氣。

三人在懸崖上舞弄了許久,終於,有人下來了!

第一人下滑了大約十來米的時候,第二人迫不及待地跟著下來了。還沒等第二人滑下五米,第三人似乎出於害怕,也緊跟著就滑了下來!

好了,三隻螞蚱全拴繩上了。

我瞄準了第一人,準星對準的地方應該是他的後背,殺人的快感立即湧起來,——“砰”,一聲巨響,槍口冒出一團紅火,子彈帶著我的興奮呼嘯而去。這一勾扳機,有一條生命就將結束,說實在話,殺惡人也是一種享受。

第一個紅人像石頭一樣墜下懸崖去了,我追著看了看,他長長地躺在懸崖下,已經不能動彈了。

第二個家夥像是嚇怕了,飛快地朝下滑,我幾乎想象得出他驚慌失措的神色,惶恐的尖叫。但我顧不了那麼多,所謂除惡務盡,就是要鏟草除根,就是要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