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東流一個人呆在沁芳橋下的草叢中好幾天了。
這段時候,不知道怎麼搞的,寧願看著湖中零落的殘荷,也不願呆在自習室裏看花枝招展的女生。
這裏的沁芳,自然不是紅樓夢裏的沁芳亭橋,隻能說全國各大公園都有仿製,自己所在隻不過是一個低仿品而已,不過四周繁茂的桂樹,已經完全遮掩了現代都市的氣息,已經算得上難能可貴了,在這裏呆著已經知足了,起碼殘荷確實是殘荷。
經常看見水墨畫上,淩亂的殘荷,盡顯淒涼之意。而現實裏見到殘荷的機會並不是很多,就算見到了,又有幾個人留意?或許,並不是每個人都欣賞這種淒涼美的。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怎麼愛你都不嫌多。”大俗總是在衝擊著大雅,生活總是這樣無奈。又是那個死胖子給我偷偷改的鈴聲,自己同寢室的好友溫煦,知道自己平時最討厭這首歌,已經無數次的把自己的手機鈴聲改成了紅遍大江南北的第一俗歌,小蘋果。
手機放到耳邊,裏麵傳出一個渾厚的聲音:東子,你就逃課吧,這次上課點名了,你等著哭吧。快來食堂,該你請客了,我快餓死了。
無奈的收拾好,站起來,看了最後一眼雨後的殘荷,朝著學校方向走去。
順著小路,穿過太虛幻境,就來到了學校的後門。幾個不大不小的字映入眼簾,上京中醫藥大學。
臨近中午,午飯時間,校園走動的學生也不多,甚至可以說的上冷清。食堂裏西北方向,一個矮胖的漢子獨占著一桌,臉上橫肉橫生,別的學生寧可擠在一起,也不願意跟他同桌。
看到任東流來了,胖子的大嗓門整個食堂都能聽得到,“東子,快來點菜,我都快餓死了!”
食堂眾人雖然已經見怪不怪,但也是忍不住多看兩眼。任東流又瘦又高,跟又矮又胖的溫煦形成鮮明對比,很奇怪,他倆人怎麼會成為好友的。
任東流慢吞吞的點了一個紅繞茄子,把菜譜扔給溫煦。溫煦點了一個紅燒鴨腸,隨後從身後的背包裏拿出兩罐飲品。
“這是國外的黑啤,我從家裏偷偷拿的,我夠意思吧。讓你請客也不是白請,就這瓶黑啤,抵的上十盤菜了。”
任東流毫不客氣的打開黑啤,舉起來就往肚子裏灌,就好像喝不花錢的水一樣。
“東子啊,我給你說,這次我找你啊,是想找你瞧個病。”
“沒興趣。”任東流一口回絕道。
“我還沒說給誰瞧病麼,你怎麼就回絕了?孫藥王的大醫精誠你讀過沒有,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誌,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媸,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亦不得瞻前顧後,自慮吉凶,護惜身命。見彼苦惱,若己有之,深心淒愴,勿避嶮巇、晝夜、寒暑、**、疲勞,一心赴救,無作功夫形跡之心。如此可為蒼生大醫,反此則是含靈巨賊。你看看,你看看,孫思邈大真人說的多透徹,醫者仁心啊。難道你不當蒼生大醫,反而要當含靈巨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