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話語氣能不能好點,每次打電話都這樣!”訓奇有點生氣。
訓奇很反感他父親,在他的眼裏,父親很嚴厲,完全沒有一點父親的味道,每次打電話父親就吼他,如果說的不合父親的胃口還罵他,所以他不想給父親打電話。
就這原因為他很久沒給父親打電話。訓奇本來是不想給父親打電話的,但是剛剛母親發短信說他父親感冒了。他知道後很擔心,準備給父親發個短信過去,但轉念一想:已經有一個月沒給父親打電話了,還是打個電話過去吧。
他已經有月 沒給爸打電話了。
“您以為我不想打電話?我現在很忙,現在本來要參加獎學金答辯,就因為給您打電話現在去不成了!”訓奇說到這裏很惋惜,也很生氣。因為今天下午他正在去答辯的路上,他知道消息之後馬上給父親打電話,答辯去不成了,就意味著獎學金拱手讓給他人。父親感冒了,打個電話關心慰問一下在李誠苒看來也是值得的,沒想到父親卻大發雷霆,當父親說第一句話的時候門口奇很想掛掉電話,但他終究沒有掛。
訓奇再也不想感受父親的怒火,他也怒不可遏地說:“你給的生活費還在卡裏一點都沒有用,你以為你有幾個錢就了不起,我這兩年沒用你的錢照樣過來了!”
說完就扔了手機,就像電視劇裏扔手榴彈一樣毫不猶豫地扔了出去,伴隨著咕咚一聲,手機消失在平靜的湖麵上。走到答辯的教室,還來得及,但他還是悄悄地走開了,因為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情想答辯。
訓奇回到寢室,坐在椅子上發呆,室友們吃驚地望著他:“這麼快就答辯完了?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們吃飯!”他不說話,自顧自地整理自己的東西,好像要回家的樣子。室友睜大眼睛望著他:“你要去哪裏?”他很淡定地回答:“出去有點事。”
訓奇的電話打不通了,是母親給他打電話是發現的,母親找到父親問:“孩子的電話打不通,怎麼回事?”父親不以為然地說:“我就不信他不找我要學費。”
在父親的眼裏,訓奇到現在為止還不能沒有他這個父親,因為他還在讀書,讀書就要學費,生活費可以自己掙,一年近萬元的學費還能自己掙?父親沒時間想訓奇電話打不通的問題,他認為也沒必要想。父親在廠裏也算是出眾的人物,如今廠長剛剛離職,廠裏就屬他“德高望重”,準備填補這個空缺也是理所當然,父親猜想廠裏的領導也是這麼想的。此時的父親,正籌劃著感冒好之後請領導們好好地吃一頓。
訓奇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轉來轉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他要回家?要退學?要找工作?看訓奇的樣子都不像,倒是像一個精神病人在街上來回走動,他想著以後的生活:是回去讀書?是流浪街頭?還是打工?流浪街頭訓奇是肯定不願意的。
天黑了,訓奇最終還是回到學校,寢室裏又黑又靜,寢室一個人都沒有,這樣也好,好讓訓奇好好思考。
他的一個室友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在自己的桌子上亂翻一通,然後又慌慌張張地跑出去,看都沒看訓奇一眼。
今天晚上是專業課考試!等訓奇想起來,考試已經過了一個小時,訓奇呆呆地望著手表不知所措。
訓奇的室友們回來了,問他怎麼沒去考試,訓奇還是淡定地回答說家裏有點事,明天回家。第二天一早他簡單地收拾了行李,叮囑他的室友們說:“如果老師點名你就說我請假回家了”。
訓奇已經決定了:他要找工作,要離開自己的父母,特別是父親。在他眼裏,父親對他特別凶,小時候沒遇到什麼是就是先打一頓再說,從不問緣由,現在長大了把打改成了罵,連一點父親的味道都沒有。他父親忍了很久,想著等待有一天爆發。不幸的是,訓奇逐漸發現在父親那盛氣淩人的氣勢下,自己始終爆發不出來,所以現在隻有選擇遠離父親,甚至永遠都不想見到他。
訓奇來到工業區,看見一塊宣傳欄上貼滿了亂七八糟的招聘啟事,其中一則比較新的招聘啟事寫著:因公司發展需要,現招普工20人,初中文化以上,要求身體健康,吃苦耐勞,有責任感。訓奇又看看其他招聘啟事,內容差不多。他找到一個比較中意的公司,準備去麵試,突然腳底一滑,屁股和手掌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刹那間,手掌像千萬根針紮一樣,越紮越深,也越來越疼。訓奇慢慢地爬起來,挪開腳之後才發現自己猜到香蕉皮,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一個比較幹淨的台階坐下來,看見一對男女看著地上一蹦一跳地朝李誠苒剛剛看過的那宣傳欄走去,男的拿著一瓶百事,女的則喝著一杯奶茶,他們仔細地閱讀這上麵的招聘信息。訓奇又看看四周,塑料袋、衛生紙、橘子皮到處都是,有的發黴了,有的已經爛掉了。女的好像在和誰賭氣一樣,十分不滿地說:“我就不信我除了他公司就沒有別的去處。”說完把奶茶瓶子一扔,向那男的抱怨,然後揚長而去。從她的聲音裏知道,她應該是被公司炒了魷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