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提起這些事情,夜離都有種心抽搐的感覺,沒想到自己小時做了那麼多荒唐事,而且還自以為別人不知,難怪他們總會找上門來,感情自己的一切行為都是赤裸裸的啊。
這個時候,眾人裏響起一道緊著嗓門的笑聲,好像被鋸子拉扯一般,粗糙而又嘶啞,大聲調侃起夜離來。
“小離,不知你啥時娶個媳婦回來,好讓我們喝喝你的喜酒,抱一抱小伢子啊。”
話一落,大家紛紛哄笑,夜離也露出了笑容,心裏不禁有些暖意,於是一挑眉梢,裝出洋洋得意之態道:“胡大叔,您這話可就說錯了,娶一個咋夠,好歹最少也得娶三個才行啊。”
“哈哈哈,你小子人不大,野心還不小,不過有誌氣,胡大叔佩服你。”
這話說出口,眾人非但沒有笑,反而向兩邊迅速躲開,露出中間一個正滿臉茫然的中年人,緊接著,隻聽一道震耳欲聾的怒喝聲傳入耳朵。
“好你個胡漢三,長本事了啊,聽你那酸溜溜的語氣,你莫不是早就想背著老娘從外麵帶兩個女人回來了,走回家,這事兒老娘跟你沒完!”
到這時,中年人才反應過來,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存了逃跑的心思,但是一隻手突然出現,狠狠的揪住他的耳朵,在夜離眾人惶恐的目光中,被連拖帶拽地遠去。
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夜離才徹底緩過神,心裏對胡大叔一陣祈福,之前聽別人說,胡大叔的媳婦還未嫁時,那叫一個溫柔賢淑,而且相貌也漂亮,追求她的人很多,都能排到鎮子口了。
但最終選擇了胡大叔,令許多人痛心疾首,還有的都氣吐血昏迷了,可等她過了門,凶悍之氣不是蓋的,比母老虎還要母老虎,將原本追求她的人,嚇得娶媳婦都要小心謹慎,比較嚴重的,都事先寫約法條章了。
待了這一會兒,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周圍的鋪子漸漸關門,夜離也回到家中,吃過晚飯後,便坐在長形刻桌前,雕刻起木雕,這是他每晚必做的事。
蠟燭的火光雖微弱,但卻照亮了屋子,照在了夜離的身上,俊逸的臉龐,專注的眼神,這是吸引小姑娘最簡單的方式,可是現在卻變成了苦笑,他又一次失敗了。
將廢木雕隨手丟在旁邊,那裏是放廢品的木箱,裏麵已經堆了一些,夜離又望向對麵擺放木雕的架子,眼神開始飄忽不定,那其中有他雕刻的,也有他父親雕刻的,平時就靠賣這木雕賺錢。
雖然大多顧客都是小姑娘,而且每次來都是現場雕刻,這也就算了,夜離最怕這些小姑娘注視自己,那種感覺就像是毛毛蟲在身上爬動,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還有兩天,就滿三年了嗎,時間過得真快啊。”夜離收回目光,輕聲感歎道,伸手正想要關上窗戶,可沒想到不遠處突然出現一道黑影,然後又如鬼魅般消失不見。
“那是什麼東西!?”
這個念頭剛從夜離腦中閃過,一片漆黑的窗戶外麵,就猛然浮現出兩輪猩紅的血芒,帶著嗜血,殘忍與貪婪。
夜離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喉嚨顫抖想要喊出聲,可是卻被一隻黑幽利爪掐住脖子,重重的按在了屋子的牆麵上,掙紮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