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道紫色的雷霆篤的劃破天空,為黑夜帶來刹那的光亮,蠟燭昏黃的燈光照在塗滿了雞血的麵具上。
帶著麵具的祭司佝僂著身子,從頭上撤下了一根浸染了鮮血的妖獸的羽毛,用食指和拇指撚起,從血盆裏沾了沾紅的發黑的血,旋即就如同狂魔亂舞般的在一張巨大的羊皮紙上畫了起來。
“啊伯駕囉耶,薩利喇,伊瑚禰挲。”祭司一邊寫一邊高聲歌唱,血紅的麵具在漆黑的夜裏格外駭人。
“啊伯駕囉耶,薩利喇,伊瑚禰挲。”
“啊伯駕囉耶,薩利喇,伊瑚禰挲。”
祭壇下麵如山的人們虔誠的跪拜著,不時跟著祭司的節奏爆發出咒語一般的話語,斷斷續續地連在了一起,為空氣中添加了一絲陰森。
唯有祭壇正中,躺著一個嬰孩,在還在滴著鮮血的祭品前安靜的睡著,似乎空氣中彌漫著的陰森和恐怖的氣息侵擾不了他,咒語般的低吟也打擾不了他。
他就在血與火之中安靜的睡著,屍骨和頭顱在他的身旁陳列,癡迷的信徒在他的腳下跪拜著。但似乎這一切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恬靜的小臉上沒有一絲環境中的黑暗,還隨著呼吸有節奏地擺動著,似乎在此刻,他,就是光明。
“啊伯駕囉耶,薩利喇,伊瑚禰挲!”最後,祭司發出衝天的咆哮,一道天雷打在高懸著的神仗上,燒焦了神仗下方的羊皮紙。“啊伯駕囉耶,薩利喇,伊瑚禰挲!”眾信徒也都紛紛大吼,對著他們心中的信仰發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祭祀完畢,祭司捧起那張羊皮紙看了看,對一位村民烏拉烏拉的說了兩句,便體力不支的倒下了。
孩子還是沒有醒,但是卻已經被人抱起了。
“祭司大人說,他接到了神的指示,這孩子可以留下。”村民對著懷抱著孩子的人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話頓了一下。
“…就算這孩子最後會給村子招來毀滅。”
嬰孩仍在恬靜的睡著,似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八年後
東星國,紛紛的白雪從天空中落下,地上與草木之間都染了一層白霜。冷風呼嘯著吹過東星國的官道,天很冷,路上一個人也沒有。
一輛馬車搖搖晃晃的行駛在白雪之中,車前隻有一匹劣馬拉著馬車不慌不忙的走著,車輪滾滾,泥濘飛濺。
“師兄,此次出來許長老要我們找的有資質之人還未找到,宗門的時限就要到了,我們連根毛都沒有找到,這可如何是好。”
車廂內,穿著紫衣的少女靠著火爐愁眉苦臉的叫喚,少女十五歲左右,麵容姣好,皮膚白皙。
她的身上輕薄的衣物上披了一件男式的裘衣,想來應該是坐在他對麵的那位少年的。
“此事可遇不可求,這凡俗世間有資質之人本就很少,哪有那麼容易碰到,慌什麼。在門裏你不是一直吵著出來嗎?怎麼了,膩了?”少年對女子淡然一笑,白色的衣袍上勾勒著金色的紋路。
少年十四五歲的臉上露出與年齡不相符的老練,此時正悠哉悠哉的閉目養神,一副老神猶在的感覺。
實在是不知道那似乎與他同齡的女子為何叫他師兄。
突然,白袍少年挑了挑眉,伸出手來猛的拍了一下正在喋喋不休的師妹的腦袋
紫衣師妹被師兄的一巴掌給拍地愣住了,乖乖的閉上了嘴。
少年旋即望著車簾外的茫茫白雪,輕輕一歎:
“也快了”
“蹦!”一大團積雪落下,劈頭蓋臉地對馬車砸了下來。恰好封死了馬車的前路。
“竄竄竄!”一連串的箭影飛快的穿透積雪對著馬車射來,每一支箭矢的尾端都懸掛著畫滿詭異符號的符文。
那是疊加了法令的符紙!要知道,即使是最尋常的符箭,一支箭也足以轟爆一座小山頭!
一道道黑衣身影在箭矢飛出的一瞬就飛身暴退,豪不遲疑的逃走——典型的內行殺手,一擊不中,遠遁千裏。
拉車的劣馬似乎並未察覺到種種異動,這一切來得太快了,甚至連車廂內靠在窗前發呆的的白衣少年也並未察覺,還在呆呆的望著窗外。
唯獨披著裘衣的小師妹的神識在瞬間感受到了危機。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很強
“敵襲!”紫衣女子尖叫著拔出佩劍,強橫的修為一瞬間散開。馬車周圍的白雪被強勁的靈氣波紋給掃了出去。
可當她認出了那數十支箭的來曆的時候,還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誅神滅魔箭,箭箭可屠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