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了閉眼,冷無離很冷靜的接受了原本冷無離的記憶,目光緩緩掃過這裏的一切。
前世的心性訓練,讓她任何時候都能做到泰山崩與眼前而神色不動,前世的她已經死了,而現在她活了,隻不過活在了另外一個世界而已,就這麼一件事,說起來複雜,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回事,生命既然能夠重來,她需要的不是震驚退縮,而是好好的活下去。
既然老天給她再來一回的機會,那麼她將演繹出她自己的精彩,也是冷無離的精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現在不是以前的呼風喚雨的冷無離而是這個丞相的嫡係女兒冷無離,丞相家最不受人待見的嫡係子孫。
冷無離一邊捏了捏身體,很瘦弱,但是根骨還不錯,不是不堪造就的身體,真不知道這丞相家是怎麼來判斷的,一邊朝銅鏡走去,這冷無離的容貌她好歹也得先看看。
走至簡陋的銅鏡前,冷無離掃了一眼鏡中人,蠟黃蠟黃的,麵容平庸的完全扔在人群中就找不到,跟上世的她委實差了不止點把點。
揚了揚眉頭,沉默了一瞬間。
冷無離突然湊近銅鏡細細的觀看自己的臉,不對,她的表情在動,但是臉上的肌肉沒有動,這臉上有東西。
眉眼微動,冷無離轉身出了簡陋的小屋,這裏沒有伺候她的下人,這裏真正隻剩下她一個人,要怎麼樣全得靠她自己。
打了一盆水進來,冷無離對著銅鏡狠狠洗幹淨臉,鏡子中的人讓她驟然一驚,蒼白的小臉上一雙柳葉眉,黝黑的大眼睛仿佛深潭,那眉眼,那摸樣,那裏是平庸之極,這根本就是天姿國色,傾國傾城。
而最讓冷無離震驚的,這張臉跟她原本的臉一模一樣,若是這身體在長大點,那就活脫脫一個她啊。
摸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冷無離快速的搜尋著身體的記憶,如此絕色,若是露了出來,冷無離何至於在偏遠受盡苦處,而她又是為了什麼要遮掩容貌?
“孩子,記住,在你不能自己保護自己的時候,不要讓任何人看見你的容貌,十歲的生辰之日,娘到時候會來接你的。”
記憶深處,那溫柔的聲音盤旋在腦海中,那是冷無離的娘,沉羽!
自冷無離五歲後,冷家的將軍府宣布這偏房死去,但是冷無離清楚的記得,她的娘沒有死,隻是消失了。
消失了?這個詞很莫名其妙,五歲孩子的記憶,雖然記的很清楚,但是卻沒有多大的用,消失,這個詞語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揚了揚眉頭,在沒搜尋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冷無離決定不去理會,重新動手在臉上抹了起來,有一點說對了,若是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這張臉絕對會是禍水,反會給她招惹來很多的事端。
這個時候,一個身穿粉紅色衣服的一個女孩子虎頭虎腦的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冷無離,莫名其妙的跪了下來,“主子,對不起是肖兒沒有照顧好你!”
原來這個地方還是有一個人的,看著這個隻有13歲的女孩子,冷無離的記憶裏出現了她的記憶,這個是冷無離的娘唯一留在她身邊的人也是唯一對她忠心的人。
冷無離點了點頭“你先起來吧,這件事情不是怪你的,冷欣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肖兒愣了愣,這個還是她的小姐麼,如此狂妄卻這般自信!
冷無離靜靜的看了肖兒一眼,“不管你心裏有多少的疑惑,我都是你的主子,收起你的眼睛”
肖兒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這個都是她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