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找到的?”
“拍賣行。那個小混混因為缺錢用,想把東西賣掉,拿到拍賣行去給工作人員看過,拍賣行做了檔案資料。據工作人員說,這是死者祖傳的東西。凶手是不是著急了一點?等上了拍賣會直接拍下就好了,何必要殺人呢?”
“不,正好相反。拍賣會上買家是要做記錄的,凶手不會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而去拍賣會上買東西。第一個項墜要上拍賣會,正是凶手選這個時候動手的契機,畢竟上了拍賣會凶手再想要得到東西,就會增加很多變數。”
我們討論著來到樓下。看了下時間,我該吃藥了。
“你到車裏等我,我去買水。你要喝什麼?”
“礦泉水吧。”
......
我到街邊小超市拿了兩瓶礦泉水,結賬時默默的拿出了藥,同時點了根煙。
“小夥子,怎麼吃這麼多藥?”
超市大媽熱心的和我攀談著。
“感冒。”
“吃這麼多藥,感冒怪嚴重的嘞,感冒了就不要吸煙了。你看你感冒了吃著藥,還吸煙,身體還要不要了?”
我趕緊結了賬,幾乎是逃出了超市,因為太著急,吃藥的時候還嗆到了。這愛心泛濫的大媽真是可怕。
一路無語,我和小劉回到了市局,此時所有還在市局的相關警員都在大會議室,對背麵圖案進行研究。
第三張圖片加入後,我們終於得到了一張完整的圖案。整幅圖由點和線組成,似乎真的是地圖,隻是地圖上的點很多,讓人一頭霧水,並不能看出標示的是什麼地方。
“凶手會不會去了地圖標示的地方?”王廳長問到。
“有這個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凶手得手後,先選擇逃離本市。這幅圖確實像一副地圖,但畢竟年代久遠,地圖上的地點很可能已經找不到了。”
我慎重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這樣,兩條線同時進行。我們還是把重點放在排查上,讓技術科的同誌拿這幅地圖與我們現在的地圖對比一下,以本市為中心先開始查,再到外市,最後是外省。發現相似地點再派人去偵察。”
王廳長快速布置了任務。這個安排可謂中規中矩,並沒有輕易放棄任何一條線索。到此為止又沒有我什麼事了,於是我走出了會議室,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室。說實話我的心情並不怎麼好,費勁心力找到的線索,成功把我們指向了第三個受害者,但還是晚到一步。默默的點了根煙,因為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腳步都放慢了很多,我很討厭這種一切都失控的感覺。
“別灰心,等地圖比對吧,或許還有收獲。我覺得既然凶手大費周章,集齊了三個項墜,就必定有其目的。項墜無法斷代,所以本身價值並不高,我更願意相信凶手是衝著地圖來的,可能是藏寶圖也說不定。”
如果凶手的目的是地圖,他完全沒必要大費周章的去殺人,我們在沒有實物的情況下,輕易的就找全了所有圖片,我想凶手也不會笨到隻懂得殺人,所以我更願意相信,凶手的目標是東西本身。我知道小劉是在安慰我,所以並沒有出言反駁。半路上我讓她去技術科幫忙,我則獨自回到了辦公室。給醫生打了個電話,詳細的詢問了我目前的狀況,並跟他約了時間麵談。醫生對我的態度十分滿意,電話裏一再提醒我,隻要按時吃藥,注意休息,以我現在的情況,他至少有七層把握。我願意相信他說的是真的,畢竟誰都不想死,我也一樣。我把剛拿出來的一支煙放回了煙盒裏。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坐在沙發裏發呆,要麼外勤組發現嫌疑人,要麼技術科找到與地圖對應的地點,否則我隻能傻等著。
過了很久小劉打來電話,叫我到技術科去一趟,聽她的口氣似乎有所發現,但還不太確定。
等我趕到的時候,技術科的同誌正在用兩張地圖進行重疊比對。兩張地圖有些相似,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有一半幾乎一樣,另一半在現代地圖中根本沒有。在現代地圖中這是一個叫月牙山的地方,顧名思義整座山成月牙形,在市東郊。山下有座古廟,除此之外都是荒山,人跡罕至。另一幅地圖勾畫出了一座環形山脈,環形中間似乎是一個山穀,在山脈上的每座山峰和山穀中間都用一個點做出了標記,看起來更像蜘蛛網。環形山的一半和月牙山非常吻合,連山脈走勢和每個山峰的位置都一樣,怪不得小劉不敢確定,這種情況我也是頭一次遇到,於是我們決定實地去看看。
我們把目前的情況向王廳長做了彙報,他也支持我們的決定,並派了五名警員協助我們。
......
傍晚我們到了東郊,月牙山周邊一片寂靜,荒蕪到連路都沒有。我們要調查的地方,就是地圖上所有的點。鑒於天要黑了,於是我們決定分頭行動,希望能趕在天黑之前完成探索。每個人分派了一個點,因為我不是正式警員,沒有配槍所以我被安排去最近的地方。
我用定位係統和地圖對照著向最近的點摸索過去,因為怕被凶手發現,我把電子地圖的亮度調到最低,連手電筒也沒有開,盡管我覺得遇到凶手的可能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