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邊白襄塵在自家大哥那裏受了氣,自然又跑到街上閑逛了去。由於心裏有事,怕大哥真的一時想不開把他往狼口裏送,所以耍流氓興致也不高。
曄京的達官貴人多了去了,那幾個熟的不能再熟的麵孔,人們哪能認不出來?看見白三公子今日隻走路,不找茬,許多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張著嘴,懷疑老天是不是開了眼了。
白襄塵想了半天,覺得自己有點像那個擔心天塌下來的傻人,想自己在曄京這麼多年,混得那叫個風生水起,神鬼不欺,怎麼能讓一個小小的什麼將軍給嚇得這般失了顏色?這是個很可笑很可悲很沒有道理的事情啊!想到這裏,白襄塵挺直了腰板。
所謂敵強我更強,敵橫我流氓,這才是經得起考驗站得住腳尖的至尊法則啊!他顏如七算什麼東西?遠征將軍又算什麼東西?兩個加起來都沒在曄京待過一年,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能扳倒他這個曄京小霸王?
於是乎,白襄塵又有了橫行的興致。然而,當他剛想施展了拳腳耍一會兒的時候,眼角的餘光中出現了讓他極度敏感的對象。
沒錯,正是顏如七。
卻說顏如七上街那是半推半就。墨冉衣雖然胡鬧,但每次都胡鬧得顏如七很心動,這也要水平不是?
白襄塵側身一看,顏如七正與上次那個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拉拉扯扯,鼻子哼了一下,心道顏如七要不要臉,給人當男寵就算了,還光天化日之下牽扯不清,真是沒臉沒皮,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存那麼一星半點的愧疚還傻乎乎的跑回去問他要不要跟他回曄京!哼!也不想想,他白小爺是那麼容易開口說這話的人嗎?給臉不要臉!還裝作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敢在他白小爺身上動腳!
白襄塵身子一顫,至今想到當晚那猝不及防的驚駭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眼見著顏如七和那姓墨的漸漸走遠了,他也收起了耍橫的心思,悄悄尾隨其後,就想找機會貫徹剛才突然想明白的至尊法則。
一直走一直走,就走進了花街柳巷。
白襄塵心道:好你們兩個恬不知恥的,居然大白天上這地方來玩,絲毫沒想到自己曾經也是這裏的常客。不過現在他對這裏沒有太大興趣就是了,不像他那些狐朋啊狗友的。
看得仔細了,他們是進了蠻香樓。
不是吧,這裏什麼時候有個蠻香樓了?這名字……俗不俗啊!白襄塵惡寒了一下,一副翩翩小公子的模樣隨後也進了門。
依然是那個老鴇,依然是那個清香。
老鴇眼見著三位帥公子前前後後的進來,那個眼睛啊,都要變成亮閃閃的群星了。
清香正在擦桌子,不得不說,他擦得很有水平。並不是說擦得又多幹淨,而是那動作之流暢,意蘊之含蓄,比那些穿著暴露眼神勾魂的姑娘們勝了不止一籌啊!
此刻顏如七和墨冉衣還沒有看到白襄塵,白襄塵也是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假裝沒看見他們倆。
顏如七不是沒泡過妞兒,可是在這地方泡妞,還真是頭一次。他擺出溫暖的笑容,輕道:“清香。”
清香抬了抬頭,接著擦。
墨冉衣道:“之前我們可是說好的啊,清香今兒個就陪我們了吧?”
老鴇連連點頭道:“是是是,這是清香的福分啊,一個端茶倒水打雜工的,沒成想入了兩位爺的眼,這是造化啊~”笑得一臉燦爛。
墨冉衣笑著點了點頭,又道:“我之前送給姑娘們的小翠兒還好吧?我可是真心疼它,不然也不會常常來你們樓啊……”
老鴇乖覺,又是一陣附和。
白襄塵在後麵聽出門道來,感情這兩人是看上了那個什麼清香啊。他看看墨冉衣,再看看顏如七,直覺認為是顏如七動了心思。於是照例心裏一陣鄙夷,然後清咳兩聲,故作大方的走了過去。
隻要是他看上的,他都要搶!
“這姑娘我要了!不管他們出多少,我出兩倍!”一個擦桌子的小姑娘能要多少銀子?估計相貌也平凡皮膚也粗糙,傻子才會出大價錢。這麼一想,他底氣十足。
顏如七被這聲音驚了一下,轉身一看,居然是白襄塵,不由得哼笑一聲,心想此人向來欺軟怕硬,今日怎麼敢撞到槍口上來?
墨冉衣也是一驚,但隻是笑笑,沒有搭理他。他倒是很想看看,顏如七會如何麵對這種狀況。
顏如七冷笑道:“白三公子,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