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頭看著陳鋒愁眉苦臉的臉,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說道:“小峰,老倪走了,老邢也走了,今天輪到我了,莫要悲傷,人死後都會變成鬼,而鬼魂若沒有大的機緣,七日後就會消散,這就是所謂的頭七,但是你跟我們不同,我不知道你有過什麼機緣……”
“我……”
“小峰,莫要對我說。”吳老頭擺擺手,擋住了陳鋒想要說的話。他的聲音低了許多,有些力不從心,而且身形也開始出現了變化,飄飄蕩蕩,忽現忽視,似乎隨時都要消失。
陳鋒一見吳老頭這個樣子,意識到這個老友恐怕要煙消雲散了,趕緊問道:“老吳頭,你還有什麼心願?”
“我願人人如龍,長生不死。”吳老頭身影開始漸漸消退,不假思索冒出這麼一句,但看到陳鋒傻眼的樣子,才樂嗬嗬的說道,“傻小子,逗你玩的,老頭六十有八,家中安康,無啥心願,不如歸去,魂兮歸去!”
“村前每盼親人歸,逢人便誇兒孫好。
待到兒孫還恩日,一捧黃土永相隔。
望鄉台上風淒慘,奈何橋上無奈何。
遊子歸家無人望,殘屋僅剩門上鎖。
無限悲傷付墳泣,隻把衷腸寄蒿草……”
“不如歸去?”陳鋒眼睜睜的看著老頭的身影消失在破廟門口,狠狠地咬了口手中的烤雞,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不如歸去?我也想歸去啊,可是這裏並不是地球,我連歸去的路都不知道,如何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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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濁酒下肚,天已大亮。
吳家村村中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此時全村老少共計二十三戶一百零五人不分男女老少一個不拉聚集於此。
一個圓圓的土壇擺放在村中央,土壇底下滿滿的都是煙火焚燒的痕跡,而它的正對麵,眾人按輩分,各戶各家,井然有序的排成隊列,眾人神情嚴肅,縱然有小孩啼哭也馬上被他們父母製止。裏正吳青山一身青衣,神情嚴肅站在隊列的最前方。
站立片刻,隻見裏正吳青山肅然長唱到:“時辰到,請祖靈!”
裏正吳青山趕緊走到一旁,那裏擺放著一個銅盆,裏正吳青山先是洗手,然後用布搽幹淨後把布放在一邊,然後恭敬的在族老手中接過一座小小的泥像,把它放在土壇上。之後肅然站立在土壇前。
裏正吳青山再唱:“上祭品!”
四位族名趕緊把之前準備好糕果、豬頭等祭品一一擺上,吳青山滿意的點點頭,立即有族人遞上三隻高香。
裏正吳青山,手持三隻高香,朗聲唱到:“焚香!”
立即有族人手持蠟燭靠近,點燃了這三根高香,於此同時,村民們也紛紛點燃了手中的青香。
隻見裏正吳青山手持三根高香,端立在泥像前麵,唱到:“一祭蒼天!”
頓時,全村村民恭敬拜下,三拜之後,又聽裏正喝道:“二祭大地!”眾人又是三拜。
“三祭祖靈!”眾人在拜!
拜畢,裏正吳青山肅穆的,將三根高香插入土壇內,而村民們也紛紛上前,井然有序的,將手中的青香放置在泥像前!
隨後,各自歸位,裏正吳青山朗聲道:“跪!”
頓時,村中場地上一百零五口人推金山倒玉柱轟然全部都跪了下來。
這個時候,吳青山也跪倒在土壇前麵,朗聲唱出一篇祭詞,曰: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吾祖舉公,遷陡漢中;曆經三代,今數百人,安分守己,皆為良民,吳氏後代;一祭蒼天,風調雨順,萬物昌盛;二祭大地,厚德載物,恩澤四方;三祭祖靈,拜謁祖先;祁求福蔭,朝朝順遂,歲歲安寧;吾祖庇佑,世代昌盛,光大基業,耀吾門庭;上慰先祖,昭示後人,眾皆努力······“這是......?”在破廟前張望的陳鋒明顯看到一股白光從村中升起,大部分化為一個倒扣的杯子籠罩在整個村子上,但仍有部分白光激射出來,輻射四方,其中就有一絲白光直奔陳鋒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