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按照尋常慣例,詢問:“尊敬的先生,你願意娶你身邊的愛人為妻,並給她以丈夫的嗬護,不管年輕還是衰老,健康還是病痛,都愛她,陪伴她,始終如一嗎?”
當然,牧師這段問話也是皇帝陛下特別交代的,他沒有提上官默的名字,也沒有提卓瑪郡主的名字,隻是問‘尊敬的先生’。
在座的眾人基本都不懂得這西式婚禮的規矩,唯二知道的兩個人一個故意而為,一個有心縱容,姐弟兩個目光悄然相撞,各自閃過一絲笑意。
上官默回頭看了卓瑪一眼,方朗聲回答:“我願意。”
旁邊,李鐸悄然伸出手去攥住衛奕星的手,得意的看了身邊的人一眼,以薄唇輕啟,以僅僅兩個人聽見的氣息說道:“我願意。”
衛奕星頓時恍然,麥色的臉膛立刻浮起一片紅暈,雙頰如火如荼。
牧師滿意的問另一個:“尊敬的女士,你願意嫁給你身邊的愛人,並給他以妻子般的溫暖,不管年輕,衰老,健康還是病痛,都愛他,體貼他,直到終老嗎?”
卓瑪微笑著看了上官默一眼,朗聲回道:“我願意。”
李鐸攥了一把衛奕星的手,以唇語問:“你願意嗎?”
衛奕星紅著臉咬住了嘴唇,恨不得把嘴唇咬出血來。
——你願意嗎?李鐸狠狠地掐了手中粗糙的掌心一下。
我願意。衛侯爺囧的要死,但還是以唇語回了三個字。
李鐸滿意的微笑,又輕輕地撚了一下衛奕星的手心,然後默默地放開。
“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牧師宣布。
禮堂裏,頓時嘩然一片。
鬧洞房的戲碼大家都不稀罕,可是在這麼大庭廣眾之下,新郎官兒吻新娘子的事兒可是頭一次。
上官默的臉“噌”的一下子紅了,他轉頭看向卓瑪,似是有些無措。
卓瑪卻大大方方的笑了。
眾人的歡呼聲中,新娘子上前一步攀上新郎的肩膀,然後踮起腳尖,隔著朦朧的頭紗,吻上了新郎的唇。
“吼吼——”
“嗷——”
“再來一個!”
“親上嘍!”
禮堂裏爆出一片歡騰。
“走,回去。”李鐸伸手拉住衛奕星,趁亂閃身從鋼琴後麵的小側門出去,兩個人一路飛奔出了教堂,在西南王府影衛的注視下鑽進一輛華麗的馬車,扮作車夫的趙德豐慌張的揚起鞭子,趕車匆匆往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消失在視野裏的馬車,影衛竹影撚了撚手指,輕聲笑道:“果然是,春風得意馬蹄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