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抻了抻胳膊,發現手中的表早已支離破碎,這次,這次終於要歇息了。呼吸變得有點困難,他努力喘了喘氣,額頭的血刺腥腥的衝進了鼻腔。西環路終究是堵了,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這裏隻是破破爛爛的,沒有交通燈,斑馬線,來往的車,後來,就變了。
耳邊很嘈雜,尖叫聲,警報聲,謾罵聲,他突然覺得有些累,對啊,怎麼能不累。不知何時起,身邊朋友七七八八的不見了,孤孤單單的,然後奔波了一生。他有錢,有權,可還是很孤單,人生,寂寞如影隨形。
眼皮愈加的困頓,無邊的黑暗湧了過來,侵蝕了大腦,~。
仿佛混沌中的一束光,亮瞎瞎的刺進了他的眼,五彩斑斕的晃了晃,又歸於平靜。
“~嗯~,嗯?”他顫顫的眼皮睜了開,映入眼睛的是一副陌生的景象,
漆紅的雕花床,浮雕鳥獸,花卉等飾,床前擺放著一把玫瑰椅,通紅的燭台,精巧的香爐,文雅的墨床“一定是眼花了,對,眼花了。”他如是想到,然後閉眼,睜開,閉眼,睜開,他終於放棄了,眼前這古式的房屋,完全沒有一點現代的感覺。他奮力挪了挪身子,想要透過窗子看清楚外麵,這才發現身子似乎短的厲害,似乎——短到讓他不知所措。
“吱——”。像一聲沉重的歎息聲,打擾了他的納罕。朱紅色的門敞了開來,明媚的日光肆意的灑進來。
“啊——,哥——,娘——,哇——,娘,哥醒了。”還未等他明白過來,門口蘿莉般一樣精巧的小女孩已經梨花帶雨的哭成一片。不多時,一個雍容的貴婦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眼巴巴的瞅了瞅他,然後緊緊的將他拉進懷裏。“幼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幫醃臢貨,你二叔會幫你懲治的。”貴婦人恨恨的說著話,突然發現懷裏的孩子呆呆的,惘然的坐著,回頭看著小女孩說:“挽娘,你哥哥怎麼了?”小蘿莉抽了抽鼻涕,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
突然他衝下了床,衝出了門,朝著院外的世界奔去,就像當年阿甘朝著希望奔去一樣,充滿著對新生的向往,但他失望的發現這不是以前熟悉的世界。沒有大廈,沒有柏油馬路,沒有汽車奔馳,陌生的環境,一切都是陌生的~
“哥,這裏不好玩。”小蘿莉嘟著嘴看著他。他微微歎了口氣,稚嫩的孩子滄桑的姿態,讓牆下扶著妹妹的丫鬟納悶的撓著頭。
對於現在的自己他也清楚了,他是齊家長子,名齊晟字天佑,府上還有一個姨娘和妹妹。而自己的父母似乎有很多忌諱,丫鬟下人平時都時時警醒著不去提及,但對於兩世為人的齊晟,其中暗含的深意總是能猜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