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整理奏折的蒙昊無意中抬了下頭,看見楚楓和嬴雪互相拘謹的樣子不由一陣偷笑。盡管如此,他還是忍著沒有笑出聲來,平複了好一會兒他才朗聲說道:
“公主殿下、賢弟,別愣著啊!趕緊吃點東西該啟程了,我們要趕在天黑之前進入皇城,不然就又要耽擱一天了。你我等得,天下百姓等不得啊!”
聽了蒙昊的話後,嬴雪趕緊端起麵前楚楓給她倒好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拿起桌上的早餐小口小口的吃著,楚楓看著她吃的樣子,不由出了神。
“走啦!想什麼呢?該啟程了!”一直到蒙昊的聲音在在他的耳邊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哦哦!”聽見蒙昊的聲音後,楚楓嚇了一跳,然後看了看身側的椅子,哪裏還有嬴雪的影子。他趕忙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包袱還有佩劍走向車隊。
一路上楚楓都處在一種失神的狀態,就連蒙昊問他什麼,他也是含糊其辭、不知所雲。嬴雪趴在床邊睡著的影子、吃東西時的樣子一直在他的腦中盤旋。
終於,在太陽微微偏西的時候,他們一行人進入了都城。楚楓早就聽說過都城的繁華,卻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陽餘暉輕撫著那些紅磚綠瓦或者眼色鮮豔的樓閣飛簷,一片繁盛之景映入楚楓的眼簾。車隊兩旁是一張張或蒼邁、或風雅、或清新、或世故的臉龐,他們或匆匆而過、或舉目四望、或焦急等待,不遠處隱隱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楚楓感覺自己仿佛走入了一副色彩斑斕的畫卷之中。他暗暗的想著:
到底是帝都啊!這般繁華的景象是我楚地任何一座城池都比不上的。若是天下百姓都居住在這樣的城池中,那該有多好,可惜不是沒座城池都是這樣啊!
車隊在繁華的鬧市中急急忙忙的穿行而過,並沒有給楚楓多看幾眼的機會。看著不遠處那在夕陽照射下閃閃發光的亭台樓閣,楚楓便知道自己的自由即將離自己遠去。或許這一輩子都將在那些金碧輝煌的“監獄”中度過。
車隊緩緩駛過一條十餘米寬的由整塊白玉雕成的大橋,穿過一扇整體由大理石築成的城門後,七拐八拐的穿行在兩側都是數十米高的城牆的通道之中。終於,在天即將完全黑透之前停在了一個並不是怎麼大的園子門前。
“賢弟,這就是君上給你準備的‘棲楓園’。明日一早,會有人引導你去麵見君上,我先把公主送回去,然後給君上複命了,一切小心為上。”說完後,蒙昊便離開了棲楓園,楚楓看著道路兩旁的楓樹以及滿地的楓葉,不由心中一暖,然後轉身走了進去。
正門走進去後,是一個由整塊玉石雕成的屏風,上麵寫著楚楓從小到大的經曆。隻見那字蒼勁有力,時而猶遊龍出海、時而猶鷹擊長空,好不飄逸俊俏。楚楓認出來這是他父王的筆跡,卻不知這些字何時就已在此刻好,讓他不由一陣感歎。
緊接著,他繞過屏風走進院裏。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池塘,池中不時有落葉飄入,卻仍不能破壞那一片幽靜的美。跟著引路的家丁繼續往前走。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便走到了一座並不是太長卻彎彎曲曲的廊橋上。整座橋體用一色的大理石鋪成,一條用上好的紅衫木雕琢而成的長廊剛剛好遮擋住了掉落的楓葉。
走過橋後再穿過一座拱門,便到了主院。院子正中一座不大的花壇裏種植著各式各樣的花草,雖然有的已經敗落,可還有幾朵菊花迎風來著。花壇中央裝飾著一塊奇石。無棱五角,卻長得奇形怪狀,從一個角度看去,它是一匹脫韁的野馬;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去,它卻又變成了下山的猛虎。從不同的角度看去,你總是可以發現不一樣的動物,好不稀奇。
沿著走廊穿過花壇,便來到了正廳,隻見正中擺著一張方桌,桌子兩邊放著兩把太師椅,桌子正上方的牆上掛著一副猛虎下山圖,據說是一個很有名的畫師所畫。可是楚楓不太喜歡這張畫,他在想著什麼時候遇到合適的就把這張畫換掉。正廳兩旁靠著屏風放著一些待客的桌椅,皆是由上好的紫檀木精心雕琢而成。
一眾的丫鬟仆人皆站在正廳兩側,見楚楓走入正廳,便忙不迭得行禮問好。隻見楚楓揮了揮手便把他們打發了出去,然後把管家叫到了跟前。
“這座園林為何人所建?何時開始修建?為何已經具有如此規模?還有,門前屏風上的字是何時所題?”楚楓一路上一肚子的疑問終於全部問了出來。
“殿下!棲楓園由君上於三年前下令開始修建,為建築大師伏穀所設計,動用了一千二百名工匠,耗時兩年半完成,院中若有的花草植被,皆是由君上令禁軍由楚地搬運而來。至於屏風上的題字,則是一年之前由楚國使者送來的楚王親筆手書。而雕刻之人,乃是楚地名家,羅傅大師。”那管家抬起頭,一臉驕傲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