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琉才享受完各種美食,就被藍嵐拖上了三樓,拽得她東倒西歪,自己嘴裏卻還不住碎碎念,“你這頭豬,怎麼能懶成這樣?走幾步路又怎麼了?再不消化你就橫向發展了。現在,你必須陪我去開發智商!”

沈衣琉不由翻了個白眼:“阿咖,你想下棋幹嘛要把我損成那樣?被別人聽見可會以為你判斷力有問題。”

聽到沈衣琉嘴裏吐出的“阿咖”,藍嵐現在已經能夠很平靜地麻木了。

當年,大學畢業後,因為現在的公司麵試而結識了小一。本以為外表溫婉的小一性格應該很美好,純良。哪知熟了以後,她就說:“藍嵐,既然你喜歡藍山,又愛喝咖啡,人也怪,不如就叫你阿咖吧。”

此後不管藍嵐怎麼抗議,沈衣琉都這麼叫了下去。弄得現在藍嵐要是聽到她沒叫她阿咖都不自在。

“不管!不下棋我就沒辦法靜下心來。”藍嵐一本正經,“不靜下來怎麼創作?”

沈衣琉聳肩,隻好一邊被藍嵐拉著,一邊看風景,偶爾也揉揉飽飽的小肚子,很是愜意。

“圍棋吧。”藍嵐看著門牌,也不等沈衣琉反應,徑直走了進去。正巧,數張圍棋桌剩下一張。

藍嵐是大學時為了開發大腦活躍思維而特意加入圍棋社,如今也是業餘七段的高手。而沈衣琉的那半吊子水準則是藍嵐為了多一個對手專門教她的。

沈衣琉雖說隻學了兩年,但思維靈活反應敏捷,藍嵐一時也沒有辦法贏了她,反而不時被沈衣琉不經意設下的絆子坑了。

於是,兩個人下得勢均力敵,異象常出,危機四伏,落子也越來越慢,心思也越來越專注,竟都沒有注意到旁邊慢慢有人圍了過來。

所以,也想和伊祁淵墨下一盤棋的艾臨本覺得圍棋室應該不會有多少人,當一看到七八個男人圍著3號桌但另外幾張桌卻沒無人問津時,便有些好奇了,也走過去看。

這一看,倒讓他小小地驚訝了一把。

並不是想象中的睿智老人,而隻是兩個年輕的女孩。

艾臨失笑,為自己的常規思維。

打量一會兒,一雙漆黑的瞳仁竟也慢慢亮了起來。並沒有多高深的戰術,而且明顯是其中一人技藝更高,另一人卻勝在天馬行空,讓人看不透她的真正目的。這一盤棋下得可算處處機鋒,驚心動魄。

“阿墨,你瞧。”艾臨目光不離棋盤,“我猜黑子會落在魚眼處。”

所謂魚,正是指黑子所擺放的形狀很像一條熱帶魚,白子似紋。看著很有美感。若黑子落在此處,再走兩步即能獲勝。

伊祁淵墨微微蹙眉,卻不答話。心中卻想,看這黑子下得雜亂無章,似乎並沒想著怎麼贏,隻在算計如何不輸。

倒是個奇怪的女孩。

目光透過幾個人影,向那垂頭思考的執黑子的女孩看去,不由一怔。

沈衣琉?

站在他這個角度,其實隻能看見她的下半邊臉。鬢邊發絲垂落,遮住她柔美的臉部輪廓,卻也襯得肌膚白皙、瓊鼻高挺。下頜線很柔和,並不冷漠。嘴唇粉嫩,偶爾俏皮地小小吐舌,透出一小截櫻紅,偶爾也會偷偷笑,仿佛算計到了什麼。

好可愛……

這個念頭一出,伊祁淵墨猛地收回目光,心神一顫。

他怎會這般關注一個素未謀麵的女子這般多?是這具身體的反應麼?

他知道練喬高中時是校網球隊隊長,而沈衣琉雖是初中生卻經常跑到高中部跟他們玩,其中與練喬的感情最好。甚至,練喬還偷拍過沈衣琉的照片……許多跡象都表明,練喬喜歡,至少喜歡過沈衣琉。至於為何從未表白,大概隻因為當時的沈衣琉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