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當年,南蠻北狄跪伏中原,無限風光。可如今,卿不惜擲千金換美人一笑,終是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祈鳳四年
京城一片繁華奢靡,可又有誰知道在這浮華之下掩埋了多少蠢蠢欲動的禍根。
祈鳳五年
江南地區突發洪澇,不少人攜妻兒背井離鄉以求苟活,江南知府上奏朝廷,望聖上撥款濟災,帝雖允諾,災款卻被地方官員層層克扣,最終到手的不過區區幾兩黃金。
祈鳳七年
楚湘王領兵謀反,所過之處將領紛紛倒戈相向,一路北上竟是暢通無阻,禁衛軍已多年不曾操練,僅數日,帝都大門便被攻破。宸陵帝於鳳鳴台自縊而亡。
祈鳳八年
楚湘王登基為帝,改國號永安,定都長安,史稱昭陽帝。
永安三年
金碧輝煌的宮殿前佇立著兩座石獅雕刻的栩栩如生,殿內柱棟雕龍畫鳳,無限華美。鎏金爐內燃著龍涎香,模糊了上位者的容顏,但光看其兩鬢斑白,便知已過不惑之年,卻又是雙眸狠戾,不怒自威,周身有著鐵血將軍的氣勢,卻偏偏少了一分帝王之色,昭陽帝著了一身明黃長袍,腰間係有玉佩泠泠作音,那玉質地不凡,透徹沉璧,也是世間罕見的佳品。堂下烏壓壓站滿了一殿的人,個個身著朝服惶恐肅穆,最前端立有一男子,長身玉立,與身後諸多大臣皆是不同,全身圍繞著慵懶華貴的氣質,若細細瞧去,他的眉眼與當今聖上竟有幾分相似,不過這雙眉眼生在他的臉上卻偏少了幾分乖戾,多了些許妖媚。
“那便派簡寧王前去江南一帶巡查,來人,將朕的禦劍賜予王爺,所到之處皆如朕親臨。”老者緩緩開口,音色蒼老喑啞,那男子聞言斂了眉目,屈身伏地:“臣才學疏淺,恐負了皇上聖意,還望皇上另擇高就。”
他是七子,名喚顧青衫,與當今皇上乃是一胞所處,可兩人性情卻大為不同,一個狠絕,一個玩世。卻偏又生的一副俊俏皮囊,身世容貌才情都是名冠帝城,自然是成了不少未出閣家小姐的情郎。
“臣弟治國之道連朕都自歎不如,怎會有才學疏淺一說?”老者依舊眉目含笑,示意公公講禦劍遞與其麵前,顧青衫抬眸,目光到這劍柄處瞳孔猛然收縮,是了,這劍柄係有一尾七彩瓔珞,那本應是綠蕪的貼身愛物,怎的如今跑到了這皇帝手中,顧青衫擔心綠蕪有恙不敢再拒,隻得收下那禦劍叩首謝恩。“眾卿若是無其他要事,便先退朝罷。”話音未落卻留的一串劇烈的咳嗽,立於老者旁側的太監惶然上前將其攙扶下去,也顧不得堂下大臣麵色皆異,高聲嚷道“退朝-----”殿前大臣隱約還能聽見那公公尖著嗓子喊太醫的聲音。
顧青衫走向殿外,仰頭望向宮殿上方的四角天空,半晌方的一聲歎息,“當年征戰沙場的帝王也終是老了,恐都難以執起那鳴安劍了罷.。這長安怕是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