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震耳欲聾的音樂在臥室中響起,老式的居住樓隔音效果並不好,沒幾分鍾就引來了樓上樓下的罵聲。在被窩中的宋斌這才爬了出來,在dj音樂與鄰居的罵聲的伴奏下,踩著節拍向洗手間走去。

剛進洗手間沒一會,砰砰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嘴裏還含著牙膏的宋斌透過貓眼看到了來著是樓上的大媽,推開門在對方還沒開口前破口大罵,牙膏沫噴了對方一臉,趁著大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將門關上。

轉身向回走,在還沒走回衛生間的時候,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比之前的聲音更響,更粗暴,透過貓眼一看,果真是樓下的大叔,據說是武館的師傅,惹不起,宋斌也不開門,直接將音樂關掉,那武館的大叔在門外站了一會,隻得憤憤的離開,不過對他們來說的噪音沒了,也算達到了目的。

這樣的情況,每天都發生,但是又有些許不同。

往常這個時候已經在電腦前打遊戲的宋斌,繼續走進洗手間,出來後,渾身已經清爽了許多,不見絲毫邋遢的樣子。推開衣櫃,對那些個性的衣服視而不見,翻出唯一一件還算正經的衣服,是一件改版款的中山裝,黑西褲,與一件有些起皺的白襯衫。

穿上之後,青年看看鏡子裏麵的自己,有些靦腆的笑了笑,這是他學校畢業的時候買的,那時候剛剛才加工作,滿腦子的想法,已經許久不傳了,這個模樣連他自己都不認識了,換去了邋裏邋遢的衣服,蓋住了大麵積的紋身,他感覺自己還真想那麼回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唯一不搭調的就是自己亞麻色的頭發,一會染回來去。

如此想著,宋斌笑嘻嘻的從床底下拉出行李箱,數了數現金和存折,將自己的全部家當鄭重的放在了身上。

臨出門前再次臭美的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再次確定一定要將自己的頭發染回來,真是太不搭調了。看了看表,四月一日九點三十分,很好。今天是愚人節,也是他的生日。他決定在他出生的這一天打扮的好好地離開這個世界。

懷著沉痛而又鄭重的心情,帶著留戀的眼光走出了自己居住了二十七年的家。

當他走進小區樓下的理發店的時候,老板愣愣的看了他許久,似乎是認不出來這是誰,宋斌按捺住破口大罵的衝動,笑了笑說道:“是我,宋斌。”

“誒呦喂,真是宋斌啊,你小子打扮打扮這麼帥啊!”老板這才緩過神來,驚訝的說道。

雖然被人那麼看還沒罵人讓宋斌心裏有些不爽,不過老板的誇獎還是讓他的心情舒服了許多,再次告訴自己今天已經要給自己美好的一天,不要衝動,才笑嗬嗬的說道:“還行,我來染染頭發,給我把這頭發染黑了,再剪剪,你看著配這身衣服就行。”

“行了,不過染黑了就不好再染別的顏色了。”

“嗬嗬,沒事。”宋斌和氣的笑著,心裏想著反正自己也不需要再染了,當然沒關係了。

理發店老板有些狐疑宋斌怎麼改變了這麼多,不過自己一小區的孩子能變好當然是好事,也不多想,笑嗬嗬的忙活了起來。

走出理發店之後,已經不能夠從這名黑發青年的身上看出宋斌的痕跡。

清爽的短發,利落的中山裝。倒有幾分學生氣,而從小區門口一走,看他的人也少了,大概真的沒認出來他就是宋斌,

宋斌摸了摸下巴,現在時間還早,對以一分一秒都很珍貴的他,還真不知道去哪裏。

正在想著,宋斌眼前一亮,這不是樓下的張娜麼,這妹子挺正,自己早就垂涎她已久,可是她總是故作清高。也不知道現在這樣對她管不管用。

張娜這時候已經走到宋斌的不遠處,宋斌想了想,再不說話可就與對方擦肩而過了,情急之下他一步邁到了張娜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