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得自動屏蔽四周營業員的偷笑,搖搖晃晃的走出西餐廳。

“這娘們,不會還是處吧,反應這麼大,老處女,沒人要。”已經狂奔回家的張娜可憐的打了一個噴嚏。

宋斌看了看表,已經下午了,本來覺得還很漫長的一天突然就快過去了,還真有些舍不得。

宋斌來到了銀行,對著機器發了半天的呆,自己這些錢雖然不多,但是總想作為心意送給什麼人,可是來到銀行才發現,自己根本連送人的對象都沒有。

父母?別逗了,地下又不花這個。那些兄弟?更加逗,這點錢都不夠他們塞牙縫的吧。張娜那張氣呼呼的笑臉進入了腦海,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難不成自己是有受虐傾向。

不過看到一向潑婦的張娜害羞的樣子,以及被她打了一拳也算是意外收獲,記得升上初中之後她就打不過自己來著。就當發善心給那丫頭當彩禮吧,顧忌自己是看不到她結婚的那一天了,將幾萬塊全部寄了過去,宋斌離開了銀行,摸了摸發紅的鼻子,喘氣的時候,還有些痛。

“還真是,下得去手啊。”宋斌嘟囔著,從車站的保管箱拿出一個背包,這是他準備了接近半年的東西。

走到公交站台下麵,剛好來了一輛公交車,這個時間剛剛過了下班的時間,車上的人不多,也不少。宋斌來到了唯一一個座位,靠窗的位置,視野很好。

看了看車上的人,宋斌笑了笑,算你們倒黴,陪我走最後一路吧。

將手伸進了背包裏麵,按了一下按鈕,在沒人看到的地方,秒表自動計時。

對於背包裏麵炸彈的效果,宋斌並不能夠肯定,自己在數理化一向有極高的天賦,這個東西也是他自製的,但是無論效果多大,抱著背包的自己絕對沒有存活下去的希望,而其他人,就自求多福吧。

如此想著,口袋裏麵的手機響了起來。

就讓這個世界最後聽聽我的聲音吧,宋斌樂觀的想著,接聽了電話。

“宋斌。”

“張娜?你還敢給我打電話,剛才那一下真疼啊。”

“我、我、那個、額、對、對不起。”電話那頭的張娜結結巴巴的說著,宋斌仿佛能看到她通紅的小臉。

“也沒什麼,鬧著玩而已嘛,嗬嗬。”宋斌被弄得不知道該怎麼說,隻能幹笑。雙方安靜了一會,張娜才再次開口。

“宋斌,你真的學好了麼?”張娜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有些期待,還有一些不可思議,宋斌都納悶自己是怎麼從短短的一句話裏麵所解讀出這麼多的情緒的。

“嗬嗬,當然,我今天的樣子你還看不出來麼,不過那時候還真對不起,平時和兄弟們鬧慣了,其實應該我朝你說對不起來著。從明天開始,我就重新做人了。”過不了許久,自己就要重新做人了,都不用等到明天。

張娜聽不到宋斌的心中所想,隻是很開心的說道:“你能想開真是太好了,那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掛掉電話,宋斌望著黑掉的屏幕,感覺心裏怪怪的,自己還真有點舍不得這個世界。

今天自己對張娜撒了許多的謊,但是那些謊言被拆穿的前提是等到明天,自己恐怕沒有明天了,真好,在張娜的心裏,就當自己真的學好了,明天好好上班,努力工作的做一個好人吧。

而懷裏的計時器也走到了最後,宋斌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說到底,還是有些舍不得啊。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宋斌如此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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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時間,根本不夠宋斌得到救贖。今天心情有些不好,被老板罵了,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