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經說來,我第一次接觸日本曆史是在學齡前,當時看《哆啦A夢》(那年代叫《機器貓》)的時候,大雄(那時候叫康夫)他爹冒出來一句:“山中鹿之介向月亮祈求七苦八難,以磨煉自己的人生。”
這是我人生中所知道的第一個真正在這個地球上存在過的日本曆史人物,比東條英機更早。
再後來,閑著沒事兒去學了日語,玩了些以光榮公司為主所製作的曆史策略遊戲,之後,又去啃了一些司馬遼太郎之類的曆史小說。
再再後來,去日本遛了個彎兒。
在東京的書店裏閑逛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即便是關於中國曆史的書籍,也是一堆堆的,暫且不論質量,至少在數量上,並沒有呈現出一種被本國曆史書所過多壓倒的趨勢。
原來,他們從來就沒有間斷過對我們的了解啊。
這是好久之後的感想,當時隻念叨著趕快買到當期的《少年JUMP》(著名熱血漫畫雜誌,內有《火影忍者》《海賊王》等漫畫的長期連載),然後回家一邊吃蛋糕一邊看而已。
一直到數年後的今天,我才開始有了一個這樣的打算,那就是自己動手寫一部關於日本的曆史作品。
說正經的,日本曆史在中國的地位或者說處境,是相當尷尬的。
對於國人來說,最難忍受的並非背叛,而是被以下克上。這裏的上下,尤指父子關係、師生關係等最為緊密的上下關係。
估計也是老天開眼,給中國弄來日本這麼一號鄰居。
長期的曆史糾結以及現實矛盾,終於造就出了日本曆史甚至是關於對日本了解的作品在國內的處境。
我並不指望能夠由自己來打破這個尷尬或者天上“哐當”一個落雷將這個現狀給破了,但至少能夠做點什麼。
至少得讓人知道,日本曆史中的人並非各個都是龜田小隊長。
即便是龜田小隊長,那也是在特定曆史環境下才會出現的人。如果小隊長生在今天的東京,那多半也會擠著電車上下班,然後在書店的人群中穿梭著去買《少年JUMP》。
這部作品所選擇的曆史年代,是從戰國中期一直到江戶時代的終結這三百年。之所以這麼選,最主要的原因是這三百年對於日本的意義尤為重要。簡單說來,這是一個起了承上啟下作用的三百年。
整個日本,在明治維新之前,從來都沒有經曆過像戰國那麼混亂的年代,也從來沒有經曆過像江戶幕府那麼穩定的年代。
因為混亂,所以造就了一批開創穩定盛世的英才,也因為多年的穩定,才奠定了日本日後騰飛的基礎。
作為作者的我來說,能做到的,隻有盡量努力地還原曆史真相以及曆史人物。
事實上,剝開曆史的外衣,我們會發現那些所謂的大人物,其實跟我們一樣,同樣天熱了想開空調,天冷了要暖氣(如果有的話),高高在上的,隻是他們所站的位置,而不是人本身。
據說豐臣秀吉在當上關白(當時日本最高位官員)的第一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他的原主君織田信長,在夢境裏,信長對秀吉隻說了一句話:
“猴子,把草鞋給我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