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蒼鷹劃過雲霄,瞬間隱入了犄角山。
犄角山又名陰陽山。山分兩段,頂峰終年積雪,奇寒無比;峰下數十米始,則草木蔥鬱,四季花香。放眼望去,山色青白相間,彙聚陰陽之氣,因此而得名。
犄角山山勢險峻,山中奇瀑數掛,日夜不息;水流依山而下,由山澗瀉落穀底,劈劈啪啪,氣勢磅礴。密林中珍禽異獸、奇花異草數不勝數,可謂十步一鳥、百步一猴,靈芝遍地、人參遍野。
一聲淒厲的猿嘯響徹山穀,驚擾了山腰四匹急行烈馬。
馬分一白三紅,四名絕豔女子跨坐其上。全為勁裝打扮,分為白、紅、紫、綠四色。
這白、紅、紫、綠四位女子風華正茂,大不及二十,小不過十八。四人縱列而行,白馬當首,三紅馬緊隨其後。
山道險要,徒步快行已是奇事,幾人卻縱馬狂奔,麵無懼色。隻是適才受這猿嘯驚擾,眾馬驟然駐足,嘶鳴不已。首馬尤為驚懼,前蹄離地,調頭急撞。小道狹窄,眼見要馬毀人亡。
“孽畜放肆!”
白衣女子大喝一聲,手拍馬鞍,輕身躍起。雙足尚未及地,便猛勒手中韁繩。白馬受力,連退數步,立馬馴服。
“師姐好身手!”
紅衣女子拍手叫好。她手握長劍,劍已出鞘。方才這白馬如若衝撞過來,她定一劍將它挑下懸崖。馬既已服,遂提劍歸鞘。
“二妹休要多言!你這妮子,意欲傷我坐騎,還這般嘴滑!”白衣女子惱怒道。
“師姐恕罪!適才情勢緊急,不得不防。”紅衣女子翻身下馬,拱手而立,麵露懼色。
“好啦!眾師妹先下馬歇息。我看這山勢險峻,非步行不可了。”白衣女子摘下背間雙戟,駐足觀望。
“三姐,這就是鹿杖翁棲身之所麼?”問話的是身著翠綠稠衣的女子。她項戴金銀雙圈,滿臉稚氣。
“哼!正是此地。這老泥鰍隱居山中十幾年,也不知如今是死是活?”紫衣女子怒目圓睜,胸前懸掛一對日月刀閃閃發光,寒氣逼人。
“死了倒是極好,也不勞咋們動手。”紅衣女冷冷道。
“他若交出星月流雲圖倒也罷了,否則,別怪我等不念舊情!”白衣女若有所思,麵含殺氣。
四人稍作休息,開始棄馬疾步而行。山路荊棘叢生,眾人叫苦不迭。隻是使命在身,不得不咬牙而上。
……
這四人是誰?
她們便是名震江南的七星派門下弟子,人稱劍園四鳳。
四人均為孤兒,非一母所生,卻機緣巧合聚道一處,同為七星派掌門鐵鋒收養。鐵鋒膝下無子,待她們猶如己出,寵愛有加。料是這鐵掌門性情古怪,把這金銀銅鐵倒過來排,給四女起名為鐵鳳、銅鳳、銀鳳、金鳳。年紀大的為鐵鳳,依次而順,年紀小的倒喚作金鳳。
自五六歲起,鐵掌門又按四人之喜好分別傳授琴棋書畫之藝。鐵鳳性情剛毅而又不失柔情,對這音韻變化尤感興趣,故而選習琴技;銅鳳心思細密,擅於心計,素好琢磨,擺陣研棋正中其懷;銀鳳個性剛烈,嘴快心直,甚好點、橫、撇、捺、勾連之筆意,故願學狂草以釋性情;金鳳性格溫和,多愁善感,喜愛自然風物,理當學畫。
四姐妹整日在這七星門後院——試劍園,演練技藝。鐵鳳琴音繚繚,銅鳳棋陣生煙,銀鳳龍飛鳳舞,金鳳鳥語花香。真是快活至極、愜意之至。日複一日,歲歲如此。
轉眼間,這四鳳已值十一二歲。便開始研習禦器之術。
何謂禦器之術?
此乃七星門獨門絕技,是一種將兵器投擲出數仗之外其能自行返回手中的神氣技能。此技法,七星門曆來“傳男不傳女、傳正不傳偏”。意為唯有掌門人之子(女則不可),方可修習此法。但到了鐵掌門這一代,其並無子嗣,又對這四位俊俏養女百般喜愛,故而打破門規,不顧門中師叔、伯反對,執意授與她們這禦器法。
七星派並非以武藝高強聞名,其獨到之處為擅長鍛造兵器。正所謂“一件好兵器勝過十年苦練功。”多少年來,江湖上人,都為能擁有一件七星派鍛造的兵器而引以為豪。
幾個女娃對這鍛造之術自是不感興趣,掌門也不勉強。
這劍園四鳳成日勤學苦練,雖對本派鍛造功夫一竅不通,卻把這禦器之法修習得頗為在行。尤其是這三妹銀鳳,她本來脾氣急躁,卻對這禦器法很是熱衷,幾個姐妹中,數她兵刃功夫最到家。
除此之外,幾個姐妹還各自習得一門非本派的上乘功夫。大師姐鐵鳳擅於疾走,走時如風,快過烈馬,此謂“神行術”;二妹銅鳳,長與輕功,提足微縱,即可躍過屋脊,此乃“鶴雲翔”。三妹銀鳳腳如金剛,力可斷石,謂之“斷魂腳”;四妹金鳳天生體香,習得召喚野蜂、驅趕蛇蠍之術。
四人這般本領乃何人所授?
其中原委,還得從“兵刃大會”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