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軍頓時陷入了混亂,如果那暉國軍隊並不是想來分一杯羹,而是前來勤王的軍隊,那他們此時所處的形勢無疑是危險的。
“嗚……”悠長的號角又穿過皇城寬敞的大道傳入每個人的心中。
“轟!”一聲巨響,北辰門與那火紅的炮火相觸的一瞬間,仿佛劫灰般慢慢散開,一塊塊,土崩石裂。
巨大的黑色煙塵平地騰起,仿佛提前降臨的暗夜,將眾人的心籠進了一片黑暗。突然……天空帶著微微的嗡鳴,投下巨大的黑影。
“是、是風艋!”有人突然不可置信地驚叫出聲。
那種似船非船,似鳥非鳥的大家夥,眾人都隻在說書先生口中聽過。據說,該物能夠禦風而行,形如大鵬,扶搖而上九千裏。
原來真的有這種東西!
他們震驚地望著天際,幾乎忘卻了身側的危險。
那隻風艋最終穩穩地飛入了皇宮內院。
禁衛軍分成了兩隊,一隊與城外的墨家軍僵持,另一隊從兩邊朝停落在朝華門的風艋圍去。
暉國一向是敵非友,此次出兵前來若不是想助蘇澈一臂之力,便是想將兩隊人馬一網打盡。
幾十隻弓箭同時對準了風艋的出口。
隨著艙門的開啟,一隻修長的手搭在了門邊上,一襲青衫緩步而出。
“是孟桐孟太醫!”有人叫了起來。
“是援軍!是孟太醫帶來的援軍!”
戰鼓激昂地響起,呼應著遠處遙遙傳來的戰號聲。
“怎麼會這樣?不會的!不會的!”蘇澈站在滿目瘡痍的宮牆下,神情癲狂,“高流彥……你給我出來!”
他手中有高流彥最想要的人,他不明白為何高流彥為何敢出爾反爾。以現今之勢,推翻南越國隻是輕而易舉。他為何會掣肘相向。愚蠢!
也許是應了他的呼喚,城門拖著悠長的回音開了一絲縫。
幾千兵士執刀做警戒狀,仿佛怕那隻風艋衝出來。就是那麼一瞬間的疑慮與猶豫,一雙粉色金邊的繡鞋踏出了城門。
晨光一瞬間破雲而出,映出一張芙蓉秀麵。
陣前的將士不禁一怔,隻剩下驚歎的吸氣聲。
是一個女子!一個美到極致的女子!一個……極其眼熟的女子……
有一個人比他們更震驚。
“啪!”一聲輕響,蘇澈手中的一根羽箭斷成了兩半。
他一步步走向她,眉目如冰山般化為一灣柔水。
“你來陪我?”他聲音略微顫抖著問,幽深的眼底閃現一抹異樣的情感。仿佛忘了自己當初是多麼惡毒的希望她死去,他顫抖著向她伸出了手。
浮煙踏著滿地的血色朝他走來,隔著漫天的煙塵凝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