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鮮血四濺,看著權明澤已失去生命氣息的軀體,夏語晗被嚇的瑟瑟發抖,眼角處滑落大量的淚水,悔意充斥著全身上下,她不該刺激他的。
門外的權明惠聽到槍聲響,腦海裏閃過不好的預感,極快的衝進來。當看到自己哥哥倒地,地上全都是鮮血,不遠處還有一把槍,她眼睛睜到最大,傷心的淚水肆意流淌,悲痛欲絕。“哥,你怎麼這麼傻!”
進去房間之前的哥哥還是好端端的,現在看到哥哥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權明惠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擰頭看到夏語晗在哭泣,她怒火非常,想也不想的揚手打了夏語晗一個耳光,“你為什麼要害死我哥?”
夏語晗眼眸裏閃爍著不敢置信的光芒,臉蛋的疼痛,未能把她從震驚中抽離。她的身體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明顯也不相信權明澤真的是倒地身亡。“不是我,不是我,他自己開槍自殺的。”
“我之前說過什麼,你要是不愛他,就不要給他希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一次一次給他希望,到頭來都變成了絕望。”權明惠情緒很激動,看著害死自己哥哥的凶手,她不受控製的掐住夏語晗的脖子,雙眼布滿了恨意。“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我哥也不會自殺,我掐死你。”
懼怕和慌亂爬上了夏語晗的臉上,她被權明惠掐的喘不過氣來。
進來的慕管家,見到自家少爺倒地,那明顯是已經逝去的模樣,無比震驚。再見自家小姐仿佛失去了理智掐著夏小姐,他急忙把自家小姐拉開。“二小姐,你這是做什麼,你想掐死夏小姐嗎?”
脖子沒有被人掐著,夏語晗捂住幾乎要停止跳動的胸口,把氣喘順。
被慕管家攔著,權明惠沒辦法靠近夏語晗,悲傷已經吞噬了她的理智,此時此刻,她滿腦子都是掐死夏語晗的衝動。她使盡全身力氣想掙脫慕管家的禁錮,“管家,給我滾,我要掐死這個涼薄無情的夏語晗。”
失去了理智的人,力氣大得驚人。慕管家差點阻擋不住權明惠,隻得擰頭對身後的夏語晗說道。“夏小姐,二小姐已經失去理智了,你快走,不然她真的會掐死你的。”雖然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隻是知道,少爺已經死了,他不能再讓小姐出任何一點意外。
見此狀,夏語晗顧不得其他,匆匆的逃離。
沒有了夏語晗的身影,權明惠彷如恢複了理智,癱坐在地上,低頭看著哥哥逐漸失去溫度的軀體,她用手撫上他被子彈打穿的太陽穴,崩潰的大哭起來。“哥,你怎麼這麼傻?夏語晗根本就不值得你愛,你怎麼就舍得為了她放棄你的生命?”
慕管家見自家小姐對著少爺的屍體哭得那麼傷心,雙眼裏也忍不住流出淚水。少爺患上憂鬱症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他把夏小姐請來權家是好意,沒想到卻是加速了少爺的死亡。這一世,少爺和夏小姐注定無緣。不知道親眼看見少爺開槍自殺的夏小姐,心裏會不會留下深刻的陰影?
走出權家大門,沒有了生命威脅,夏語晗才真正的嚎啕大哭起來,晶瑩的淚水布滿了精致的臉蛋。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要刺激權明澤的,她以為他隻是說謊,他不會死在她麵前,沒想到他真的在她麵前開槍自殺。
回頭看一眼權家,她雙腳發軟,選擇離開這裏。
距離權明澤死亡過了一周的時間,她整個人還處在那天的震驚和傷心的狀態。權明澤在她眼前死亡的場景,如是印在了她的腦海裏,她怎麼都忘不了,愧疚充斥了她的心間。
父母的責怪,姐姐和哥哥的嘲諷,權明惠的傷心,權明澤倒地身亡…。一連串起來,她承受不住,她脆弱得如陶瓷娃娃般,似乎哪一刻就崩潰了。
權明澤的葬禮很低調,權明惠沒有通知任何人,安靜的把自己哥哥安葬了。聽聞了權明澤下葬的地方,內疚的她,來到了墓園,走到權明澤的墓地。
墓碑上照片中的權明澤,微抿著唇,眼眸好像沒有任何溫度,淡漠的看著一切,眉宇間夾雜了些倨傲。這樣一個高傲的男子,因為愛,可以卑微的跪在地上,求她不要離開他。當他得知她對他沒有愛時,他卻當什麼都不知道,隻求她在他身邊。
原來她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堅強,看著他的照片,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她雖不愛他,可也不想他因為她而逝去。
當權明澤在世時,她糟蹋他對她的愛,無視他的好,如今他因為她的刺激而自殺去世。她就像是一個殺人凶手,用言語去殺人的凶手。
回想起和權明澤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哭得不能自已。整個人猶如失魂落魄般的走出墓園,獨自一人走在路上。
雙眼很紅腫,她站在路邊,依稀看到了綠燈,邁步向前。精神處於錯亂的她,根本就沒看到路人的吃驚,和直往她開來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