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駿馬停穩,房玄便一個縱身,翻身下馬,快步衝到龐萬春麵前,激動的抓住龐萬春的手,連連道:“還好,還好,幸好您沒事,否則隻怕玄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了,今日一早我便前來,準備與大哥以及副教主商議起義的事,卻不想剛一到莊園便見到了清河香兄弟們的屍首,故此玄心急之下立刻策馬狂奔,心急如焚,深怕大哥遭受了不測,不過還好,玄並沒有來晚。”
龐萬春眼角微微有些濕潤了,心頭如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靜:“自己如此算計與他,沒想到房兄弟卻以誠待我,此時此景當現我龐萬春平身一大白,若是我還不能以誠待他,叫我龐萬春以後如何立足於江湖之上?”頓時龐萬春猛然翻身下跪,慚愧至極的沉聲道:“房老弟!是我龐萬春對不住你,今日你要打要殺,龐萬春決計不會還手,更不會無端懷有憎恨於老弟……”
房玄莫名其妙的望著龐萬春,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急忙伸手欲扶起他,卻被龐萬春推開,沉聲道:“房老弟,你切聽我說完,房老弟可知當初我與副教主為何突然來到清河縣?並極力邀請老弟入教?”不等房玄回答,便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將他與方信叛教的經過以及如何來到清河縣,邀請房玄入教的真實目的,說完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房玄陰沉著臉,似乎極為惱怒,龐萬春說完之後,連日來越積越深的愧疚也煙消雲散,心頭也鬆了一口氣,現在隻需要等待著房玄的判決了,即便房玄要他死,他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任憑處置。一旁的十名舵主,也是麵帶慚愧的低著頭,顯然他們對房玄的影像也頗好,這麼欺騙一個真誠待己的人,心中絕對不會有多好受。
發現房玄越來越陰沉的臉色,石寶忍不住了,猛的跳了起來,走到房玄的身邊,甕聲甕氣的道:“房老弟,你要打要殺,衝我石寶來便是,還請您千萬不要難為堂主,堂主他也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你放心吧!隻要你不為難堂主,即便是要了某這條命,某也決計不會眨一下眼。”
龐萬春惱怒的喝道:“你這廝,誰要你頂罪了?給我過來老實待著,你們記住了,若是我死之後,誰要是敢向老弟問罪,那我便是做了鬼也絕不會放過他,聽到了沒?怎麼?你這粗劣現在翅膀長硬了,不聽我話了嗎?”見到石寶倔著腦袋,根本不睬自己,龐萬春幾乎暴怒起來。
一時間包括呂師囊在內的十名舵主全都紛紛向房玄請求,要自己頂罪,讓房玄心頭暴笑不已,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瘋狂的大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拍著肚子,斷斷續續的道:“奶奶的實在……實在笑死我了,你們這……你們這是搶著去投胎啊?”
房玄這一笑到把眾人給笑傻了,全都怔怔的望著他,不明白怎麼剛才還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現在卻笑得如此不堪,這人莫非是被氣傻了?
半響之後,房玄忍著笑意,一一扶起了陸續跪在他麵前的眾人,真摯的望著龐萬春道:“龐大哥,房玄素來佩服你這樣的英雄人物,其實大哥所說的事,玄早便猜到了幾分,但是如大哥這般英雄人物,若玄所料不差,遲早必然忍不住,非把這事說出來的,因為玄知道大哥乃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傑!若非為方信所迫,斷然不會施出此等卑劣之計……”聽著房玄真摯的娓娓道來,龐萬春佩服之下,又甚是感動,他沒想到,房玄這個被他算計的人,卻是真正了解他的人,回頭望了望麵麵相覦的眾人,尤其是石寶,更是麵帶欽佩之色,忽然心中一動,虎目含淚地望著房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