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羽,別亂說話。”白語瀾一把將沐羲羽拉到她身後。
沐寧昭從小就把白語瀾當做對頭,什麼都被她壓著一籌,此刻氣急敗壞的道,“你腦子廢糊塗了?我才是你姐姐不是她!”
“孽女,住嘴!”
“父親!”
“啪——”清脆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場的都是靈術師哪個耳力不好?
“回帳篷去,別再出來丟人。”沐宗遠打了她一巴掌,冷著臉轉身走了,沐寧昭這麼大庭廣眾的揭了沐泠拓靈師的身份,另外六大宗門的人隻怕又會蠢蠢欲動了。
看熱鬧的人隻道是教訓女兒很快失了興致,又關注回了七尾天鸞,但還是有不少的目光落在沐泠身上。
後來沐羲羽才知道那份四色卷軸有多難得,那是能夠無視契約者等級,絕對成功契約六階以內任何魔獸的卷軸,而那個好東西,原先是沐宗遠準備給沐寧昭捕捉第一魔獸用的。
其實上官已經要還回來了,但是她寧願讓給沐泠,也要打壓白語瀾,這是一種什麼心態?
最終那隻七尾天鸞也沒有被契約,沐宗遠匆匆帶著沐家的人回了營地,也許是嫌太丟人了,也許是另有什麼打算,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上官挺鬱悶的,引發了這麼一場鬧劇,之後幾天他時不時來跟白語瀾搭兩句話,沐宗遠對此倒是有些樂見其成的態度。
或許是看太子太難搞定了,目標轉移向了這個比較受重視的上官隊長,但撇開別的不說,沐羲羽認為他這種想法是不是太委屈白語瀾了,這把她當拉攏工具有什麼不同?
沐羲羽想,雖說瞧著上官挺順眼的,但這是老天給的巧合啊,萬一這號人物是個什麼五大三粗或者三四十了的大叔,她那頑固不化的大伯應該是會另作考慮的吧,但願是那樣的。
冬狩的最後幾天太子一個人在深林裏獵了一頭三階的沐羲羽不認識的魔獸,看其他人的反應那應該是一種很厲害的,果然不愧是牛人一個。
最後一天的晚宴,太子的貼身護衛之一,帝國的唐將軍,也是上官的老師。
沐羲羽覺得他那個舉動極有可能是在聊表一下徒兒的心意,他喝醉了酒紅著一張老臉硬要塞給白語瀾一雙玉璧,沐羲羽在書上看見過,那是很有名的天星雙子璧,分冷暖兩塊,據說是楓亭帝國第八任王後從七翎帝國帶來的陪嫁品。
豈料白語瀾將這雙子二字從璧人雙生的寓意上扯到了同生姐妹,當即就把那暖玉給了沐羲羽,上官一張俊臉哭笑不得。
瑩潤的暖玉觸手生溫,在冬季還是很受用的,沐羲羽的手到了冬天就總是冰涼的,穿多少都暖不起來,也不知是體質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七年了補藥她也吃了不少,總是不見成效,好在身體沒什麼大礙,也就沒怎麼特別在意,她想這也是白語瀾給她暖璧的原因。
日子雖說不盡如人意,盡管她不能修煉,但此時握著這塊暖玉她也能感覺到很舒心的溫暖,如果可以選擇,就這麼一直平淡下去似乎也是不錯的,隻可惜,造化總是愛捉弄人的,沐羲羽的命運在這一天,再次發生了變化。
許多年後她想起這一天,她生命的分水嶺,也隻能歎一句世事無常。
晚宴結束眾人各自回了帳篷,窩在毛絨的被子裏,沐羲羽兩手捏著天星雙子璧,將它們拚到一起,這兩塊玉璧在黑暗中散發出點點的熒光,真是個寶東西。
“姐姐,”她叫了一聲,揣摩著要不要說出口。
“嗯?”黑暗中沐羲羽看不清她的臉,但能感覺到白語瀾離她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