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七年三月一七日
薩克斯少將大概是急於恢複自己的名譽,船團的速度急速提高,好象可以挽回相當的遲到時間。明天就能抵達海尼森了,這的確是相當了不得。
原因之一是航線的計算,是由政府和軍部算定的,這使所需花費時間大幅的省略。因此兩百萬的歸國兵抵達海尼森的時候,還在“偉大人物”們的熱切期望中。
多魯頓上尉的事件,好象是用“偶然發生的突發事故”的名義處理掉,“追根究底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聽到這個理由時,楊提督和高尼夫少校和波布蘭少校,都是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異同聲的說:“了不起!”
這令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過,總而言之,要快點抵達海尼森是比任何事都來得重要,因此以這一點來說,也許是件好事也說不定。
七九七年三月一九日
終於抵達同盟的首都一行星海尼森了。比預定抵達日期,整整遲了十天。
這個結果,使我們在海尼森的逗留時間,僅僅隻有四天三夜,二十一非得出發回伊謝爾倫不可。
“預定啊、預定啊、預定啊……”
楊提督平時的悠然不知道跑到那裏去了,嘴裏一直念著平常不會從嘴裏冒出來的字眼。最後我忍不住問道:“不能把預定延長嗎?倒不如在海尼森的停留延長為一星期之類的……”
“別開玩笑了!我原本打算四月初就得回到伊謝爾倫了啊!要不然的話,很可能就來不及了。”
提督說到這裏就不再往下說了,因為再說下去就會變成在抱怨多魯頓上尉的事。
另一方麵,也有人憤然地抱怨的人。
“隻有三晚能做什麼!隻有七十二小時怎麼夠用。我非得和辛西亞和安娜貝爾和可麗奴和艾潔魯和克莉亞和布蘭妲和芭奧麗多和卡羅莉奴和魯菲娜和員爾娜迪妲和泰莉落和阿波羅妮亞和美琳約會不可啊!”
一氣說完的波布蘭少校,把麵前的水杯端起來喝。
我是盡可能想正確的寫下來,但我想一定有漏掉兩、三個人的。高尼夫少校的意見則是∶“不是把同樣的名字重複說好幾遍嗎?”不過我沒發覺有這種情形。
波布蘭少校什麼都不管就衝進宇宙港的電話中心久久不見他出來,其他的人隻好不理他,各自分手了。
林滋中校到他已經結婚的姐姐家,高尼夫少校回他有雙親和四個弟妹在等他的家裏去,然後格林希爾上尉當然是回格林希爾上將的宅邸去。
兩百萬的歸國士兵受到了盛大的歡迎,因此楊提督能不引起人注目就離開了。這就是楊提督為什麼要特地和歸國士兵的船團同行的理由。
多魯頓上尉的事件,的確是和原先的計算差了十萬八千裏,但即使是楊提督,也沒辦法將這個世間的事全部都能預料到的。即使隻有三天,隻要能在海尼森滯留就有辦法可想---這些話提督再三的重複,所以我也了解楊提督不斷地在動腦筋。
宇宙港周圍的電話中心,通通被歸國士兵和采訪人員占滿了。我在小巷子裏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電話。六個機器中有四個是故障的,楊提督一個一個試,終於在第五個接通了宇宙艦隊司令長官亞曆山大.比克古上將官邸。
和司令長官的談話結束後,楊提督很明顯地放下心來,恢複以往一貫的悠然態度。
隨後叫計程車回位於希爾巴利街的官邸。
在哈奇逖街到此地多年來從未到過的交通阻塞。楊提督下車詢問原因,結果被警官趕回來了。
“你隻要說自己是楊威利提督的話,他一定會非常惶恐地轉為非常恭敬的。”
“我最討厭這種事了。為什麼非得對不認識的人通名報姓不可!”
楊提督所重視的問題是“以無名的市民為對象,公眾服務事業的惡化”這一點。因為對名人或特權階級,不論是哪種社會體製,都會提供超過必要以上的服務的。
今天的“楊威利語錄”是:“對市民的公眾服務的逐漸均等化,是和社會的民主性成正比”要好好記住。
七九七年三月一八日
在海尼森停留的第二天,下午有歸國士兵的歡迎典禮,晚上有紀念酒會。
兩邊都是楊提督最討厭的事。提督一定很希望能不出席,混過去就好了由於楊提督千裏迢迢回來海尼森的表麵理由就是出席典禮,所以不能開溜。
因此這麼看來,完全將行蹤隱瞞起來的波布蘭少校,實在是聰明之至。
好不容易回到官邸,發現服務公司一點也沒把事情安排好。冷凍庫都結霜了,窗子還有洗潔劑幹掉的痕跡,浴室的水溫調節裝置也沒有修理。而且,從預定抵達日起就完全放在那裏十天都不去管它,準時送來的隻有賬單而已。
早知道這樣的話,就幹脆去住旅倌了。因為隻有三天哪……可是事情會變成這樣完全沒預料到。從伊謝爾倫出發的時候,認為這是最好的方法,還在楊提督麵前炫耀,對自己這種淺薄的見識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當我站在屋子的中央,正在考慮這下子該怎麼辦才好的時候,一個對家庭管理完全不用煩心的人說話了。
“好想喝一杯白蘭地啊。”
“要蔬菜汁的話,倒是還有。”
“我說啊,你以為蔬菜汁會激發靈感嗎?”
“假裝一下就好了啊!”
話說出我就知道說的太過分了。楊提督看著忙東忙西的我,用一種被傷害的聲音說:“尤裏安,這種氣是誰教你的……?”
造成我目前這種環境,最後負責任的人,用這種象被害者似的發言,實在也是非常有趣。不過這的確不是提督的責任,我卻把脾氣發在他頭上,提督多少有點怨言也是應該的。
真是的,我常常認為自己的成長實在是太慢了。為了表示歉意,把白蘭地端給提督時,提督非常高興的用兩手接過去,嘴裏一直念著“多謝、多謝。”
“隻有一杯而已哦!”
我補上這一句,自己也知道這根本是多餘的,但還是說出了,這完全是我的任性心理使然。
“今晚的酒會為什麼一定得穿禮服才行!象這種無聊的東西,我絕對不會再穿第二次了。”
“不行啦!若是結婚的時候,要怎麼逃避穿禮服直到散席呢?”
“沒關係,我才不結婚呢!”
不說不能,是至少還有點煩及自己的自尊心。不管怎樣,照預定計劃,要忍耐到從酒會上開溜為止。幹辛萬若,好不容易把禮服穿好了。不過仔細想想,為什麼我非得說這種話不可呢?實在是想不通。
提督在酒會會場上,約萬人左右的紳士淑女之間遊來遊去(大概是用狗爬式)的時候,我就坐在會場角落的椅子之,蹺著一隻腳坐著。這個隨便的坐姿,已經很明白顯示出,是受到誰的不良影響了。剛過二十點時,扔下那些自顧起哄的人們,提督跑了出來。
“尤裏安,差不多該脫身了。”
“遵命!”
當然也是因為我都準備好了,但提督也難得動作非常敏捷。這絕對是因為能把禮服脫掉,高興得不得了,所以動作才會這麼快。
照昨天商量好了的,到可得威爾公圖和比克古司令長官會合。三個人在酒會上都沒吃什麼東西,所以先在路邊小攤上買炸魚塊和奶茶,把肚子填飽。
然後,楊提督和比克古司今長官開始關係非常重大的談話。
這個談話的詳細內容我不能寫在日記上,因為如果萬一這本日記落入其他人眼中的話就不得了。等到將來達成為曆史,即使寫出來也不會造成任何傷害的時候,到那時再寫吧。例如回憶錄之類的。
不過我還是一點緊張感沒有。代表自由行星同盟軍的兩位名將,坐在板凳上,一邊把便宜的炸魚塊放進嘴裏,另一邊談話著將宇宙一分為二的戰略成功與否,我想一生中再也不會見到第二次同樣的光景了。
我離開板凳好幾次。一次是到叫“米海洛夫之店”的零食攤去買炸魚塊和奶茶,其他的時候是為了查查看有沒有可疑的人接近,在附近巡查一下,幸好沒有發現這種人,隻有好幾對情人和酗酒者及清掃機器人而已。
兩位名將的板凳上的秘密戰略會議終於結束的時候,已經快要二十三點了。在十公裏之外高級大飯店裏的盛大宴會,大概也結束了吧。
比克古提督和我握手道別的時候,對我說:“年輕人,希望你以後也多多協助楊提督。”
我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
“辛苦你了。明天什麼預定行程都沒有,可以放心的睡個懶覺,尤裏安。”
回到官邸之後,得到這個叫人感激的旨意。不過由於,心情太興奮了,一點睡意也沒有,寫下來。
七九七年三月二十日
昨天終於辦完了楊提督專程回到海尼森來處理的重要大事。明天就非得由海尼森出發,回到伊謝爾倫不可。而今天就變成象氣袋一樣空空如也的一天。
一早起來我原來是這麼想的,但結果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楊提督自己本身,大概也是想悠悠閑閑地渡過自己所喜歡的無所事事的一天,但在吃完早餐喝茶的時候,突然一下變成有臨時急事,隻留下一句“午餐自己適當地吃一下”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因為那位傑西卡.愛德華女士打TV電話來的緣故。
之後沒多久,菲列特利加.格林希爾上尉打TV電話來。確認了提督不在家的上尉,看來相我想這些無聊的事時,上尉問了我一個重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