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乾隆那,他隻說了句這種小事以後不用報繼續批他的折子了。夏雨荷得知紫薇懷孕後的消息,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千字的注意事項找人給她捎了出去,並囑咐頭三個月最是危險,在家安心養胎宮裏的事不用惦記。總之,形勢目前是一片大好,除了一個人。
“皇上,五阿哥打暈了侍衛跑了!”來人額頭上滴落著汗水卻不敢伸手擦。
“去找!”相比較前兩次的掀桌子和摔杯子,這次的乾隆已經非常淡定了,如果硬要說他那裏不淡定,那也是喝茶的時候杯蓋抖了兩下。
“皇上,今年新下的梅子酸甜可口,您嚐嚐。”鑒於最近乾隆常來寶月樓鞭策十五阿哥,夏雨荷有幸聽到了前兩次的五阿哥夜奔。
親兒子成日不安生總是要出去找那隻鳥,是個當爹的都鬧心,看著乾隆的表情,估計要是別人家的兒子早亂棍打死了,夏雨荷還不能做出很明白的樣子隻能顧左右而言他。乾隆頂著手裏的書很久很久都沒翻一頁,十五阿哥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又看向了夏雨荷。她對著兒子使了個眼色。
“皇阿瑪,您講得這一章兒子日前已經讀過,隻是覺得裏麵的論調跟之前那本相左。”
“哦?”乾隆的思緒被拉回來,立馬問是哪裏。
夏雨荷笑著對兒子點了點頭,這個鬼靈精,乾隆現在親自教導兒子,愈教就愈是滿意,連帶著往寶月樓跑得次數都多了,隻是皇上年紀大了,風花雪月這些事都已經力不從心,除了教導兒子就是聽自己彈琴或者兩人一起喝茶,就像民間的老夫老妻一般的生活,這樣似乎也不錯,隻是他來得多了後宮其他妃嬪那裏是不是有些不滿,改日還是要的好。
等十五阿哥學完了退下,乾隆才收起慈父表情,恨恨的說道:
“永琪那個逆子,一個小燕子就至今放不下,朕當初怎麼就看好他做儲君的?”
“皇上,人都是在變的,沒有任何人是從小到大一成不變,遇到的事情遇到的人都有很大的關係。”
“朕的含香從未變過,朕知道!”乾隆微微傾斜了身子握住她的手。
夏雨荷笑著低了頭,遮掩住嘴角的苦澀,是啊,她自從二十多年前遇上乾隆時候起就再也不會變了,夏雨荷人生的幸福就定格在了那個點上,從此之後開始了所有的不幸,那樣的人生烙印在她的魂魄中,有著不管遇上什麼都無法再改變的悲涼。
“皇上您準備舀五阿哥怎麼辦呢?”夏雨荷雖然不關心,但是確實好奇。這種問題要是換個有兒子的妃嬪問,乾隆說不定會疑心,不知怎麼他就是知道麵前的人對這沒興趣,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直寵愛她的原因。
“哼,如此逆子,不如眼不見為淨,抓到後讓他去守皇陵吧,朕留他一命也算給早去的愉妃一點安慰。”
守皇陵啊,貌似自古去守了皇陵就沒活著出來的。為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小燕子,不知道永琪以後會不會後悔。有此事看來,伴讀是真的很重要,永琪在皇宮的環境裏是不可能變成這樣,受得影響隻可能來自福爾康,看來乾隆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到十五阿哥這裏直接撤銷了伴讀,有乾隆忙裏偷閑親自監督,他已經沒這麼多兒子好賠了。
乾隆五十四年,十五阿哥永琰被封為嘉親王,其母和卓氏封為容皇貴妃;
乾隆六十一年正月初一嘉親王登基,改元為嘉慶,其母和卓氏尊為孝儀純皇太後。
嘉慶四年正月初三,乾隆駕崩終年八十九歲,諡號為法天隆運至誠先覺體元立極敷文奮武欽明孝慈神聖純皇帝。
夏雨荷一身喪服站在寶月樓的樹下,恍恍惚惚不知是身在寶月樓還是大明湖畔,不管在哪不管愛與恨,她再也沒有要等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