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福寺這近兩個月的時間都對外宣稱寺廟需要修建,這讓原先香火鼎盛的寺廟立馬變得人煙罕至,寺裏的和尚都被安放在一個院子裏,每日起居飲食都是由專門的人負責打理,還好這裏的和尚不是很多,住在一起也不顯得擁擠,而且為了封住他們的口,隱瞞住這件皇室秘辛,康熙還特別豪爽的大手一揮從自己的私庫裏撥了一大筆銀子用作香火錢,這下連他們的後顧之憂都解決了,真正做到身處紅塵,拋卻萬物,一心鑽研佛法。
四貝勒府裏的女人除了福晉外全部都被太子爺遣散回去,美其名曰:四阿哥需要靜養。至於太子爺讓福晉留下了,當然不是被福晉的深情所打動,隻是純粹的為了找個人寸步不離的守著他,張羅他在寺裏的大小事務,雖然四阿哥還在昏迷中,但他又不是死了,況且就是他死了也得要有人安排的葬禮不是?
他太子殿下紆尊降貴拋棄了高床軟枕珍饈百味留在這個破寺廟是為了照顧嬌軟可人的宸寧妹妹當個二十四孝好哥哥而不是上輩子一直跟在他身後隨時準備捅他一刀的白眼狼好嗎?什麼兄弟情深上輩子早就揮霍的透支了,這輩子他沒拿連環大砍刀剁了胤禛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還指著他伺候?身為皇子阿哥,身邊想要貼身伺候他的人不要太多?他給四福晉一個患難見真情的機會,讓他那個好四弟好好感受一下夫妻情深不是皆大歡喜嗎?他不是最吃這套嗎?好好滿足一下他身為主子的虛榮心,上輩子的鈕祜祿氏可是將這招發揮的淋漓盡致呢!
要是在這期間其他皇子來給四阿哥製造點小意外,四福晉正好順便頂個缸,這種感覺不要太酸爽!
就在太子爺不停在腦子裏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點讚時,就被純寧一巴掌拍到腦門上。
“發什麼呆呢?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妹妹的!這鍾都敲半天了,你聾啊還是瞎呀?”純寧連珠炮似的說了半天,硬是把泰山壓於前而麵不改色太子殿下說的一愣一愣的,隨著她的話一下一下的點著腦袋。
純寧也不知道這太子爺今天到底抽什麼風,見他半晌沒回過神來,就將目光投向石公公,石公公見此也隻能微微搖搖頭,表示自己也很無辜,實在不知道主子爺今天那根筋沒搭對。
純寧看了一下鍾,也知道不能耽誤下去,就繞過麵前的太子殿下,坐到了宸寧的床邊,用晨露為她潤唇,宸寧昏倒的日子裏是不能進食的,但是必須要用新鮮的晨露為她沾濕唇瓣,這是她們經過很多次的試煉才知道的,如若不然她的唇瓣就會滲出血絲,帶著絲絲甜香的血液就會吸引各種毒蟲,也不知道宸寧的血到底有什麼秘密,平日裏正常的很,一旦她她昏迷的時候血液竟然比鶴頂紅還毒,仿佛是對她起了保護作用,她和元寧也是意外知道的,見這對她沒什麼大傷害也就不過分追究了。但這種事情也太過駭人聽聞,這也是為什麼宸寧昏迷了以後,太後要用替身代替她躺在病榻上的原因。
也不知道這一個二個的還是不是人,一兩個月不吃不喝還能麵色紅潤有光澤,純寧一邊用晨露一遍又一遍為宸寧抹著唇瓣,一邊腹誹道。
此時,依然昏迷在床上的兩人此刻正處於見麵不相識的狀態。
雪山下,早已沒了宸寧的影子,她被那人帶到了宸寧曾經生活過的山洞裏,他從樹上摘下一顆白色的果子,薄唇輕起,指尖快速拈了個訣,宸寧就見到一股清亮的水從他的指尖流出,水流而過,白色的果子表皮飛速褪去,他指尖微抬,將那晶瑩剔透的果肉送到她唇邊,宸寧看了看眼前的這張同四阿哥一模一樣的臉,心頭劃過陣陣哀傷,是他,就是他,這是從小陪她長大說要娶她一生一世對她好永不分離將她拉出苦海又不知何故不見讓她重落地獄的四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