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且先好好練練你這繡工吧。我去看看那些下人們活幹的如何。”另外又叮囑了幾句,娘親才肯離去。
我歎了口氣,坐了下來,喝了一口茶,一抬頭卻見錦瑟一臉的驚訝。我發問:“錦瑟,你為何這樣看著我。”
錦瑟緩緩道出理由:“小姐,坐一定要輕輕的坐下不可發出聲響,腰要挺直,腿要閉攏。喝茶也是,茶蓋與茶杯不能互碰……”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我知道了。”
這每天都是如此,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我無聊的趴在欄杆上,看著那花壇裏的花,在春風裏搖曳著。風姿綽約。春天當真是來了,今年的春天來的真早,那城外邊的花肯定都開了。
我心裏突然生出一個主意來,卻不敢太喜,怕錦瑟發現。這個丫頭聰明得很。
吃過午飯過後,我說想休息一下睡個午覺所以就讓錦瑟遣退了所有的下人。確認外麵沒有動靜以後,我從衣櫃底下拿出了一件男裝。
換好以後,我仔細在鏡子前麵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模樣,烏發束上白色錦帶,一張臉生得好生俊俏,柳葉眉有些秀氣溫婉,眼睛像是湖麵的水泛著波瀾卻包涵柔情,鼻梁挺直,唇不點而紅,麵容白皙,倒有幾分書生氣質。一身月牙白的長袍加身,上麵還繡著精美的圖案,腰間佩一塊羊脂白玉,外罩一件極薄的輕紗,這樣一來更顯仙氣。毫不自誇,我對自己的裝扮還是十分滿意的,想到我洛兮好歹也是一個美人,有時心裏還是會沾沾自喜。
一切都準備好了,我打開窗戶,輕手輕腳的翻了出去。我算好了時間,這個點看守後門的人應該去用膳了,雖然時間很短,但應該是來得及的。一切都在本姑娘的意料之中。
出了門,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著手裏的折扇,氣宇軒昂的走在人群中。相對於男子而言,我的身高雖不及,可是單憑這相貌也就吸引了無數妙齡少女的停步。
我心裏雖有些喜不自勝,但也不敢表露出來,免得引人矚目,到時候還得添麻煩。
才走了沒多遠,就看見陸陸續續的人群都往城西那邊去了。我心生好奇,今日又不是逢年過節,為何如此熱鬧。人群中我拉住一位小哥詢問:“敢問兄台你們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裏?”
那人仿佛很著急似的:“城西,醉仙樓選花魁呢。”然後甩開了我的手,淹沒在了人群中。
“選花魁?”
我可還沒見識過呢,想到這春景才來,時時都能看,可著花魁可不是年年有。於是,也算是趕個熱鬧,緊跟著大部隊我也往城西去了。
才到就見周圍是人山人海啊,各色各樣的人都有,看來不僅是男人對這些事情感興趣,前來圍觀的女子也不少嘛。我興高采烈的擠到了前排,看見一個老鴇站在台子上,另外還有一旁還有一個賣花的婦女。
那老鴇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各位爺,今日我醉仙樓大選花魁,如果各位想參與可以花一兩銀子買一朵花,送給各位看好的姑娘。得花多者當選花魁。若是有人出價高,就有機會和我們的花魁共度良宵!”
聽到這共度良宵底下的男人們都開始躁動了,紛紛湧到賣花處賣花去了。姑娘們一個接一個的上場,可是我看了半天,不過就是些平常女子,但也沒看出什麼俏麗來。直到……
果真是千呼萬喚使出來,在眾人的吆喝下,一向備受喜愛的楚憐姑娘出來了。隻見她今日一襲紅衣加身,每走一步都露出白皙勻稱的小腿,腳踝上的銀鈴也隨之作響。黛眉輕描,略施水粉,唇紅齒白,好一個妙人。這倒讓我想起一首詩詞《醉垂鞭》
雙蝶繡羅裙,東池宴,初相見。朱粉不施勻,閑花淡淡春。
細看諸處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亂山昏,來時衣上雲。
楚憐無疑是毫無懸疑的奪得了花魁的稱號,老鴇將那些闊公子引進醉仙樓,我也跟了去,她本想攔住我,可看了我這身裝扮後有些遲疑了,我也想湊這個熱鬧,於是給了她一錠銀子。我開始還疑惑為何不讓其他人進來,後麵想想,那這個男人,在老鴇眼裏都是個窮酸貨色,他也出不起那個價位……
進來後,這也讓底下的那些公子哥激動了起來。因為老鴇說過誰出價高誰就有機會贏得和楚憐姑娘共渡良宵的機會。
我倒了一杯茶,坐在那裏,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看著這些人在互相競價,而台上的楚憐姑娘卻是麵無表情,直到我注意到角落裏的那個男人進來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