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芳恨透了自己的王姐,繼而又將怨憤轉嫁到整個人魚種群得身上。如今給了她一個報恨的機會,她要借助蠻族螭人的力量,顛覆人魚帝國(包括鮫民國)。於是,她把自己先獻給了螭人的三王赤術(為合族遷徙打前站的先鋒人“馬”的主將),將他媚倒服帖。赤術則代表自己的長兄,即螭人的大王兀術,同怡芳訂下了同盟,並如此這般,密謀一番。怡芳遂被赤術作為禮物,獻到了隗非的手上,要千方百計首先破壞兩個人魚國度的聯盟,教鮫民國袖手旁觀,令人魚帝國孤軍奮戰。如果順利,她甚至將更會攛掇隗非站到螭人一邊,握手為友,共同對人魚帝國揮舞屠刀。一旦人魚帝國覆滅,下一個倒楣的獵物便該輪到隗非和他的鮫民國。之後,人魚國度仍舊一分為二,螭人掌握一半,怡芳主持一半。隻不知將來螭人是否又會讓怡芳遂其心願。
一招果然奏效,隗非被怡芳迷得神魂顛倒,言聽計從,卻把王後武姬拋到九霄雲外,把同人魚帝國的親盟忘在腦後。本來之間便貌合神離,所謂的親盟十分脆弱,也是一種權宜之計,經怡芳煽火使間,喚起了隗非心中的舊恨宿仇。所以,當人魚帝國那邊來使請兵之時,隗非隻是在表麵上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並口頭應承,其實根本不作理會,不出一兵一卒。
人魚帝國的王子尹正來到鮫民國,隗非假惺惺熱情相待,並謊稱大軍已然準備停當,隻待命令一下便行出發。從而,使得尹正失去戒備。隗非卻突然一聲吩咐,尹正被當場擒執。
尹正十分氣憤,質問隗非為何反目成仇。
這時,怡芳笑著出現了,說道:“你們本來就是仇敵,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家人。”
她毫無羞恥地坐到了隗非的懷裏,朱唇吻上了他的麵頰,輕輕地說道:“親愛的王,你做得不錯。應該趁熱打鐵,將他殺掉,同人魚帝國撕破假麵皮,徹底決裂。”
隗非點頭,一揮手,降旨:“處死。”然後,抱緊美人,親熱起來。
“賤人,無恥。隗非,人麵獸心的東西。你們一雙狗男女,早晚不得好死,”尹正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在宮衛的手下頭奮力掙紮。
宮衛舉刃,要對尹正下殺。性命攸關,萬分危急的時刻,猛然聽到一聲大喝:“住手。”緊接著,撞進一班人來,為首者正是鮫民國王後武姬。
武姬近來聞曉丈夫同一個女人鬼混,不理朝政,起初並不以為然。因為成婚以來,她同隗非的關係不是很好。自己性情剛烈火氣盛,而隗非則脾氣暴戾,二人可以說是格格不入,也因此很少同床共眠。所以,隗非尋別的女人取樂,也算正常。武姬對此並不幹涉,任之胡為。今天,有人向她稟報說,弟弟來到了鮫民國。武姬這些天來一直關心那邊的事情,急於想知從弟弟的口中得到最近帝國的情況。此前,隗非欺騙她說,已經向人魚帝國發去了一萬援兵。而今,弟弟又來,想必事態緊急,螭人之禍惡劣至難以收拾,需要更多的力量來抗衡這一蠻族。她於是匆匆趕來,向弟弟求證。如果仍須救援,那她將親自引兵率隊而往。卻不曾想到,隗非與自己的姨娘怡芳狼狽為奸,正要殺害弟弟尹正。武姬怒不可遏,痛斥隗非,大罵下賤不羞的怡芳,猶如狗血噴頭。
隗非麵紅耳赤,無詞以對。
壞事還是壞在怡芳的身上,她並未去同自己的外甥女翻臉對罵,而是對隗非說道:“你乃一國之君,一個堂堂的男子漢大丈夫,卻任由一個女人辱罵,張揚出去可是好說不好聽的喲,可是有損顏麵的事情。一旦非議載道,我的王,您還如何樹立威信,如何去統治自己的臣民?外界或許會以為,您奉出了自己權力,給予這一婦人了呢。”
隗非的火氣給激了起來,反正已然抓破了臉皮,況且另有美人於懷中擁抱,還戀什麼王後?本來之間關係緊張,形同水火。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命宮衛將武姬一並加害。但是武姬乃女中丈夫,巾幗豪強,不待宮衛動手,她早已閃電一般射到了隗非跟前,將自己的禍水姨娘由負心漢的懷裏頭捉發甩了出去。隨即,以鋒利的匕首(隨身所佩帶),逼住丈夫的咽喉,將他擒執。動作之快,令一班宮衛反應不及,俱為之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