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連德因公事歸國,並攜帶大量的戰利品,準備慶祝父王的六十歲大壽。不期沙摩亞大軍進犯,勢如破竹,國家危急。胡連德代父王而往金雀山敬元神廟祈降神諭,得到的卻是必須有一位純正王室血統的人奉出生命予上天,才能挽救王國。胡連德因此而悶悶不樂而還,但並未立即向父王說明。
太子妃芙蓉女問他結果,胡連德道:“必須犧牲一位具有王室血統的成員,國家才可轉危為安。”麵色陰鬱、難看,抱頭拄肘,坐到桌旁。
“怎麼會是這樣?現在具有純正王室血統的人隻有父王、你,還有咱們的小兒子嶽嶽。啊,難道你打算讓咱們的兒子做犧牲?”芙蓉女的眼睛睜得大大。
“作為父親,怎麼忍心教自己的兒子去斷送幼小的生命?”
“你想犧牲自己?不。”
“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我不能讓兒子去犧牲,更不應是有生養之恩的父王。可我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國家破、山河淩。”
“難道我們沒有別的方法嗎?”芙蓉女於身後抱住丈夫,哭泣起來。
胡連德感到將要做的對不起妻子,心中也很難過,轉過身來擁住了芙蓉女。
但一番談話被來在室外麵的國外努努聽個滿耳,內心湧出一種說不出的悲戚與酸楚。他未驚動兒子、兒媳,轉身去了。
胡連德夫婦相擁而泣的時候,忽聽外麵有人報:“殿下,路偉、關德等幾位將軍求見。”
“請來,”胡連德吩咐。
不祥籠罩王都,軍心浮動,民眾惶惶,幾位將軍為此不安,因而來求見胡連德,商討軍機。另外,他們也聽說儲君赴敬元神廟求請神諭的事情,想知道結果。這些將軍都是忠良,所以胡連德並不對他們隱瞞,將神諭的內容與自己甘願舍身赴祭的事情道出。幾位將軍聞聽,吃驚非小,不知所以。胡連德提醒他們,這事不可泄露出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來報:“陛下有旨。”
胡連德趕忙迎接。原來,努努下旨,將王位傳於太子。並連同權杖與印璽,教天使官一起捧來。
胡連德與幾位將軍無不深感意外與疑惑,“這是怎麼回事?”急急忙忙跑到正德宮龍輝殿(天使官便是自於這裏),欲行向王上詢問。但是,努努不在。
忽然有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來,道:“陛下捧著一口寶劍,往祭台去了,不允許任何人跟隨,未知因由。奴才擔心陛下生出意外,因此趕過來打算奏明王後,卻逢殿下,請您還是速些瞧瞧去吧。”
祭台之上,努努拜伏禱告:“我努努身為大順國君主已經三十二個年頭,雖百倍勤懇於政,敬奉神明,無有一天不心中忐忑,戰戰兢兢,生怕有為事不周之處。然於今外地侵寇,社稷搖搖欲墜,鳳凰離開了常年棲身的梧桐林,象征國運昌盛的紫蓮燈也失去了它原本的光輝,必定是由於我自身所犯下了許多沒有意識到的不可饒恕的罪過,而導致天降災禍。努努情願祭身於上蒼,以贖己罪。祈求天降吉祥,讓大順國朝與子民擺脫災難,重新昌運亨通。”就要拔劍自殺。
正在這時,胡連德等人趕到,奪下了寶劍。
“不要憐憫一個犯有罪過的人。朕命令你們離開這裏,不要阻攔朕的行為。朕是為了國朝能夠延續,消除劫難,而甘為犧牲。這也是神的旨意,”努努大叫,顯然十分憤怒。
“不,父王,您不能為傻事。您是國朝的君主,一切大計需要您的決策。無論怎樣,兒臣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您祭身於天。做兒子的應當有責任代父奉舍一切,”胡連德欲行赴祭。
父子二人爭執不下,幾位將軍忙做勸請。
將軍卜清道:“上天如果肯於解救我們,必應降禍於敵方,而不會讓我們先折一條生命。陛下於位,為政勤勉,賢舉德施,國家因此而繁榮,百姓因此而豐裕。又何言過失?禍起於外,而非蕭薔,並不是係陛下的過錯所導致。臣等願舍身赴戰,拋顱灑血,力禦外虜。如果戰而不勝,陛下選擇赴祭,也不為遲。”
“對,臣等願與陛下同心戮力,抗擊敵寇,保衛國朝,”另幾位將軍異口同聲發誓。
努努眼噙淚花,渾身顫抖,將一雙老手抱拳,向幾位將軍拱了拱,然後道:“聽到列位臣卿的話,朕深受感動,也壯起了精神。命運更要靠自己掌握,而不是神明。上天如果肯於眷顧於我們,那便賜予強大的力量,將敵寇驅逐出我大順國土。”
這時,忽聞城外號炮連天,人喊馬嘶,敵前軍殺到。
胡連德指揮對敵作戰,努努親自駕臨城頭,掌槌擂鼓,鼓舞士氣。先以防守擊退敵人幾次對城池的瘋狂進攻,大挫其銳氣。而後響號炮,胡連德率軍殺出城關。隊伍之中有他的妻子——巾幗英雄芙蓉女。
敵方主將乃是沙摩亞征伐大順國大軍的先鋒官阿保機(原上梁國將軍),本部軍兩萬,並節製黃善祖的一萬二千降卒。黃善祖甘為前驅,以博取女主的青睞與歡心,以為邀功晉職之計,完全變成了一個猥瑣的奴才。他被任命為阿保機的副將之一。
兩陣對圓,胡連德先是指責阿保機無端引兵寇犯,慘無人道地屠殺大順國子民,等等。轉又痛斥黃善祖不思王恩,背叛祖國,倒賣城關,引狼入室,殘害同胞。一條條罪過,一件件可恥的行為,黃善祖被罵得狗血噴頭。小子麵紅耳赤,惱羞成怒,再也按捺不住,催馬拈叉,來取胡連德。胡連德躍騏驥寶馬,起鼉龍寶槍,同叛國之賊交鋒。戰有十幾回合,胡連德大吼一聲,刺黃善祖於馬下。已方軍陣爆發一片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