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你保證,安妮,如果你再想讓我黑學校電腦去幫你找露西·馬爾科姆的話,我絕對會——”
??哦!不!見鬼!我還沒看完!
??“安娜貝拉·傑克遜”。漢普登女士將我看到一半的克裏斯傳來的紙條拿走:“這應該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在我的課堂上傳紙條了,我想”。她打開那張便簽,看了兩眼,皺了皺眉,然後將它揉成一團,狠狠的扔進垃圾桶裏:“好吧!隻有克裏斯·威爾和安娜貝拉·傑克遜會用葡萄牙語傳紙條嗎?!”她不溫不火地說著,用的還是商店裏麵對大媽的卡地亞營業員的語氣,然後回到講台繼續將莎士比亞。
??學校裏大部分人都以為我在和克裏斯約會,這一點我們兩個都達成了“永遠避免正麵衝突”的共識。但事實就是,這個中美混血的家夥是個同性戀,我在葡萄牙語課上認識他,並且和他在一個班上英語、數學、物理。
??“可露西已經失蹤兩天了”我將它帶來的曲奇餅打開,拿了一塊遞給他:“我不明白為什麼學校什麼也沒做,她的家長也從未露麵”。
??“你想多了”他將曲奇咽下去“說不定她生病接回去了”
??我們並排走進餐廳。克裏斯大概也就175cm,比我還矮至少3cm,所以他和我走在一起,看上去還挺怪的。
??永遠避免正麵衝突——《人性的弱點》/戴爾·卡耐基。
??我在自助台上推著自己的白色托盤,眼睛盯著一塊奶酪蘑菇披薩,匆匆瞥了幾眼菜單上的“今日午餐特點”。我跟本不在乎吃的是肉醬千層麵還是大馬哈魚漢堡,即使胃已經擰成麻花了——克裏斯脾氣好的嚇人,但自從不久前我和他超過一架後,我也學聰明了。
??“好吧,今天物理下課之後,行嗎?”他終於撐不住了,在我沉默著拿走健怡可樂之後——就等你這句了。
??“你開車,我得去趟海邊”我笑嘻嘻地對他說。如果餐廳裏的廣播還好用,說不定此刻我回去宣布一下我偉大的成就,比如,說服克裏斯·威爾。
??……?
??克裏斯的奧迪tt在停車場停好,我瘋狂地衝下車,想拐角處那個不到2㎡的洞走去——一陣風吹來,帶著鹹腥味。
??克裏斯大喊著什麼,可奔跑時耳邊風太大了,我什麼也沒聽見——我應該聽他的話的。
??“告訴你慢點,你就沒——”克裏斯追上我後抱怨著,卻欲言又止。
??滿地的鮮血,不遠處還有燃燒的火焰。三級一米八的台階上布滿了垃圾,最右邊一直延伸向山腳的一片地上,所有植物都在死去……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下去,也不想再思考為什麼露西沒出現在任何一個監控錄像裏。
??雨點從天而降,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五彩縷:我記得自己帶了三條,現在卻隻剩下兩條……可我太累了,什麼也不願再多說,隻是徑直離開,順帶將它們扔進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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