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瑤池靈境,下有逍遙仙山。”
逍遙山是座仙山卻非常平易近人地身在凡界,給了身處濁世的凡人們不少親近神仙的機會。如今這座仙山方圓五裏之內人滿為患,攪得整座仙山的藹藹仙氣渾濁不堪,能見度急劇下降,對神仙們的身體健康造成了很大危害。這數萬人擠在仙山腳下卻不是為膜拜神仙而來,為的卻是逍遙山第一美仙女廖星要出嫁,在九州十國發了告示招女婿。此事乃謂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九州十國激動了足足九個多月,終於在經過初試、二試、三四五六七八試之後決出了前五十強進入逍遙山進行最後的角逐。
能夠看到這個逍遙山百年難得一遇的大熱鬧,我和我的百年損友——“逍遙山最善八卦”的華子桐先生都非常得激動。
廖星者,嬌豔柔媚芙蓉貌,千雪百慧剔透心,生於仙道之家,自娘胎之中便受道法熏陶,雖疲惰散漫從未認真修習過仙法,但受上輩蔭蔽,於駐容養顏方麵倒是很有造詣,樣貌上看來比九州界的哪一位地仙都有神仙味兒,如果說愛美也算作一門學問的話,那麼廖星絕對當之無愧是全九州界之第一人。
花貌為體香為魂,廖星除了在美貌上下足功夫,於歌舞器樂也花費了不少心思,去年暮春,臨江城攬月閣上一曲《花醉》引得百鳥朝賀河魚昂首,一時間轟動九州。世人津津樂道皆言乃是上古樂神西嫻複生,吵吵嚷嚷輿聲沸沸,連天帝都被驚動專程派了仙官下界徹查,而事實太讓人失望,其實這曲子是不是《花醉》本沒關係,這曲子是不是廖星來吹亦沒甚關係,關鍵是吹的時候務必要用我的法寶“瞬戎玉骨笛”。
廖星如此聲名赫赫,再來招婿就天時地利人和樣樣占得齊全,應募者人山人海幾番血拚留下這最後五十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龍鳳中的龍鳳,別的不說,單長相就個個俊賽潘安貌比宋玉,讓我們這些師姐妹們飽足了眼福,更吸引了遠近五百裏好色的姑娘小姐姥姥大媽們把逍遙山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興致勃勃跟著閨蜜華子桐先生眼花繚亂地連看了七八日帥哥後,多少有點審美疲勞,我估計廖星大概也同我差不多,多半是挑花了眼,否則不能耽擱這麼多天還是一直舉棋不定。我聽最新的內部消息說,實在不行的話就隻能通過搖號的方式來決定最後的結果了,呃,也算公平。
今日一大早,我在宵鶴穀寒潭底泡了一整夜早起回到自家小舍時將將卯時,坐著飲了半碗茶後,便將前園後院的花木料理了一番。
後院花木障之中,一年前種下的魂蓮種子仍未發芽。這種子是我從鬼府地塹淵底挖回來的,時時精心護養悉心栽培,隻因我前輪轉世為魯國太史的孫女習禾洛之時遇上些許意外,損了魂魄,後又到魔域鬼府之中蹉跎了四年弄得元氣大傷,如今體內陽氣大損,需夜夜浸於宵鶴穀寒潭之底才能勉強維持,而魂蓮因生長於陽氣最為匱乏的鬼府地底,故最擅彙集陽氣,若是此花能在我這小院之中生根發芽開出一支半朵,那我隻要沐浴在其花氣之中自可免了夜夜浸寒潭的麻煩。
我仔細將花木障之中的氣澤又調理了一番,順便給旁邊的忘情花也澆了澆水。這棵忘情花是逍遙山前山主莫風生前種下留給我的,花開五瓣色澤淡雅,如今枝條上開著的這獨一朵隻剩下三片花瓣,另外兩片花瓣,是在兩年前我外出時,被廖星的爺爺廖長允擅自揪來給廖星燉了湯喝,當時,廖星正情網深墜不可救藥,廖家一家人為了給廖星解了這一段孽緣,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初衷雖是好的,隻是製藥不得法不留神下多了劑量,導致廖星服用後精神上留下不少後遺症,目前也是一件頭疼之事。
前前後後一番收拾花費了不少時間,看天色應是已過了瑜問堂的飯點,我考慮廖星招婿這檔子事今日貌似沒有什麼大活動,不如幹脆縮在家裏休息休息腿腳好了...
“哐嘡”一聲,柴門歪了兩歪,華子桐大跨步疾風一般躥進我的院子。
“今天怎麼連早飯都不吃了?”華子桐一進院子就抓起我桌案上的茶壺猛灌。
我淡定地揮揮手:“減肥...”
“噗!”
我迅速向旁邊一讓,總算避過了華子桐迎麵噴來的一口茶水,嘖嘖,好險!
華子桐神采飛揚,湊過來眉飛色舞道:“新得了一個驚天大新聞報給你...”
我立馬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把身子往前湊湊。
“廖星夫婿的人選終於定了!”
“啊?昨兒不是還猶猶豫豫的麼,怎麼這麼快就定了?哪位啊?”
“哦,人不是那五十位裏麵的,聽說昨晚山上新來了一位年輕公子,廖星一見傾心,廖仙首他們見後也甚是滿意,如今迫不及待地連婚期都定好了,今夜就要進鬱霞峰姻緣洞呢!...呃,阿羽,如此驚天大新聞你怎麼聽了什麼反應也沒有啊?”
因為……因為我已經被這則新聞給震暈了!試想以廖星那種挑剔到無以倫比之人,要什麼樣的男人才能把她一擊製服啊,難道……難道是畢煥澤畢師兄回來了?不能吧,畢師兄那種死活不允“夫妻契”的人能過得了廖家人那一關?
華子桐在我臉上毫不留情連拍兩掌把我敲醒,笑嗬嗬道:“那位高人我剛剛見到了,確實是英俊瀟灑得一塌糊塗,我專門跑你這兒來就是想通知你,他現在正跟廖星在芙蓉崖看芙蓉花,你要想參觀得趁早...”
嗯,華子桐的後半句話我沒有太聽清楚,因為我已經像離弦的箭一般飛奔而去,八卦的心熱血沸騰,如此奇男子要是錯過了沒看到的話,我估計自己會後悔下半輩子的。
芙蓉崖是一處懸崖,正對著落日峰側的大片山坡,山坡上遍生芙蓉樹,最近芙蓉花開,從崖上望下去煙霞一片風景甚好。我順著羊腸小道一路上山,仰頭望去隻見崖口烏泱泱擠滿了人,原來像我一樣得到線報的人還真不少。我緊趕慢趕擠進人群,墊著腳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連蹦了好幾蹦才從群眾的腦袋頂上邊瞄到一眼:崖邊,花枝招展的廖星身邊站著一個藍色的身影,背影修長身姿挺拔,隻可惜一直麵向懸崖害我腳都站酸了也沒看到他的臉。
忽然,人群一陣騷動,紛紛退向兩旁,原來是廖星和這位神奇公子賞完春花打算下崖了,群眾們一陣歡呼,終於可以夾道近距離欣賞一下神奇公子大家都很激動。我眼疾手快瞅準時機迅速找了一個好位置站好,激動地摩拳擦掌興奮不已,眼見得站在稍前麵一些的姐妹們的臉挨著個地紅過來,眼睛更是水汪汪地春情蕩漾,我開心、激動、恨不得扯下來半副袖子好要個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