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與不是看太子殿下怎麼說便知。”
提筆疾書。筆落,吳木林將信函裝在信封裏遞與秦啟。秦啟接過信。轉身離開。
醉心坊。
後院最裏麵的一間房。緊閉的房門開了關關了開,丫鬟端著一盆盆血水從門裏進進出出。
屋內,氣壓低沉,氣氛壓抑凝重。凝煙站在床邊,看著丫鬟給楚翹換血衣,旁邊的盆裏扔著大大小小的被血浸透的棉巾。
血,傷和衣服已經粘在一起,丫鬟隻能先把棉巾放在水盆中浸濕,然後一點一點的蘸。將粘在身上的衣服一點點剝離。最難處理的就是傷口周圍。稍有不慎便會扯下一塊皮。
因失血太多,楚翹已經陷入昏迷,臉色蒼白如紙。渾身大大小小的鞭傷就像是一張張張著的猙獰的嘴,看著都讓人膽寒,別說是麵對。況且後麵還杵著一尊黑麵神。
丫鬟隻能硬著頭皮強忍著心底的懼意,用微微顫抖的手一點點的把楚翹的身上的血衣剝離。輕而緩的脫下衣袖,露一道道猙獰的傷口,映在眼底,握著棉巾的手不受控的一抖,碰到了傷口。
“唔……”昏迷中的楚翹本能的發出一聲痛苦的聲音。
丫鬟心驚,脊背一僵,隻聽身後沉悶的腳步聲已經朝這邊過來。眨眼間就來到身後。巨大的陰影在腦頂落下,落在床上。凜冽的氣息隨之而來。
凝煙看向臉色難看到極點的蘇夜。強壓下心頭的那股酸澀,平靜的說:“主人,這裏血腥氣太重了,您還是去外麵等著吧,這裏有我看著呢。”
“你們都出去吧。”說著,蘇夜擼起袖子把手伸進水盆中,擰了一塊棉巾。
丫鬟連忙讓開位置,退到凝煙身後站好。
“不行,你不能碰我大姐。”楚睿一下子衝了過來,擋在楚翹身前,“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大姐,可男女授受不親,這事兒還是讓丫鬟來吧。”
蘇夜握著棉巾的手漸漸收緊,“你趕緊讓開,我沒那功夫跟你廢話,不然我就讓人把你扔出去。在這守著她還是滾到外麵去守著,你自己選。”
說完,一把推開他,哈下腰開始為楚翹清理傷口,驀的,手腕被握住了。抬眼,是楚睿。
“不行!我不能讓你把我的大姐的清譽給毀了。”
蘇夜甩開他的手,不耐煩的說道,“清譽毀了我負責!”脫口而出。
說著,一記手刀劈向楚睿的脖頸,太聒噪了,還是這樣清靜,“找個人把他抬到別的屋去。別在這礙事。”
半天,沒有動靜,手上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向發愣的凝煙,“還杵在這幹嘛?難道要我親自去抬?”
回神,“凝煙不敢。”
摁下那股無邊的酸澀,凝煙擺擺手,隨即上來兩個丫頭一人一邊架起楚睿,半扶半拖的給他架走了。出門,碰上滿頭是汗的韓元。
“這位小公子怎麼了?”
其中一個婢女回道,“主人嫌他話多給打暈了。”
撲哧,身後那個俊美男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多時未見,這脾氣還這麼火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