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舟緩緩點了下頭,“人都沒有了……就剩下你堂弟了。”

“那就是團圓?”驚蟄一口就叫出了莫林浩的小名,因為這件事莫舟和女兒說過的,就是莫遠的信也讓女兒看過。

雖然驚蟄早就懷疑那是莫林浩了,可是總是想要抱著一線希望的。

莫舟點了點頭,“是曲家。”

驚蟄握緊了拳頭,卻沒有說出什麼。

莫舟見到女兒這樣,心中更加難受,這個家除了自己就是女兒和莫遠感情最深了,“你有什麼打算?”莫舟不想女兒太過傷心,就問道。

這個打算正是問楚晴的事情。

莫舟現在恨不得把楚晴的魂魄拽出來狠狠折磨死,她怎麼能這般心安理得的占據女兒的身體,還讓女兒當下人伺候她,怎麼敢!

驚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道,“父親,我要繼續留在楚晴身邊。”

“為什麼?”莫舟皺眉,他不想看著女兒去伺候別人這般委曲求全。

驚蟄開口說道,“父親,我想讓楚晴當靶子。”

莫舟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晴的身上,“你怎麼想的?”

“讓楚晴覺得,二叔一家子的事情,是父親做的。”驚蟄冷聲說道,“為的就是重新謀奪權位和莫家老宅的那些財產。”

莫舟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看著女兒,等著她的解釋。

“容昌帝、三皇子、郭傅都不會放過莫家的。”驚蟄開口說道,“等著他們出擊,不如我們自己主動點。”

“你是說假死?”莫舟問道。

驚蟄搖了搖頭,“流放。”

莫舟的拳頭驀然握緊,“你要壓廢太子?”

“我們有選擇嗎?”驚蟄反問道。

莫舟抿了抿唇沒有說出什麼。

“不過我希望讓堂弟假死。”驚蟄說道,“這樣更安全一些,二叔就剩下這麼一個孩子,我們再危險也要保證他的安全。”

莫舟緩緩吐出一口氣,他和女兒想到一起了,“我是有這個打算,已經讓人去外麵找早夭的孩子屍體了。”

驚蟄搖了搖頭,“父親,不要找,多個人知道就多份危險,讓信得過的人守在亂墳崗。”按照煜國的風俗,不滿周歲的孩子死了是不能葬在祖墳的更不用有葬禮的,如果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多少還會在晚上的時候找個地方把孩子好好安葬,可是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大多都是直接在晚上偷偷把孩子葬進亂墳崗。

都選在晚上是為了怕那些孩子找到回家的路,弄得家宅不寧。

莫舟表情猛地一震,看向女兒,卻見女兒麵色很平靜地和他對視,許久才點了點頭,“是我思慮不周。”

驚蟄卻知道讓莫舟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多難,這種盜屍的行為最是為文人不容的,甚至可以說是下三濫。

“父親……”驚蟄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莫舟倒是開口說道,“你祖父光明磊落了一輩子,可又落得什麼下場,你二叔更是君子,如今呢?”說到底莫舟並不覺得女兒錯,是這個環境讓的女兒不得不如此,而且更多的是對女兒的心疼。

驚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會想辦法讓楚晴和三皇子聯係上,楚晴會覺得掌握了莫家的把柄,心中更加安定一些。”

莫舟點頭,那個把柄正是莫舟自己送給楚晴的,殺了二弟全家這樣的事情,“我會把莫府明麵上的財產都給楚晴做嫁妝。”

隻有這樣才能讓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楚晴的身上。

驚蟄應了下來,其實他們家最值錢的反而不是那些金銀珠寶,而是藏書,其中不少都是孤本,曲家那些眼光短淺的竟然把莫家老宅的藏書都燒毀,這讓人覺得可悲又可笑,如果能換回二叔一家,別說隻是莫家老宅了,就是整個莫家的財產都給他們又何妨。

“我明日就去老宅。”莫舟開口說道,“我會讓你母親把楚晴送到別院散心。”

“好。”驚蟄開口說道。

莫舟摸了摸女兒的頭,“你自己在家注意點。”

“父親你也要注意安全,暫時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母親。”莫夫人什麼都好,就是對兒女太過緊張,要是讓莫夫人知道一定會露出馬腳的,因為她忍不住對女兒的關心。

“我明白。”莫舟又交代了幾句後,把這段時間得到的消息和楚晴說了一遍,驚蟄仔細聽這又和莫舟分析了一些,天微微亮了,驚蟄才回去,她並沒有回丫環住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廚房淘米,她答應給父親熬粥的。